“世界上除了恶魔还有其他种类的怪物吗?”我低声嘀咕。
五条悟动了一下,“当然。”
“怎么,你知道?”我问。
他点头,后脑勺的头发在我的皮肤来回蹭一下。
“咒灵,咒术界,咒术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细数搬家断舍离的旧物品,“真怀念。”
我有点好奇,“玛奇玛说的那个咒灵,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填满沉默,窗外水声在黑夜里流淌。
“世界上存在着某种,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催生的东西。恐惧,怨恨,嫉妒,后悔。这些东西积累多了就会变成咒灵。咒灵会害人,但普通人看不到。”他停了一下,“咒术师的工作就是祓除咒灵,保护看不见它们的人。”
我想到论坛上的各种阴谋论,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真相。
“难道……去年东京那场大战,”我说,“是人类和咒灵打的?”
他微笑:“真聪明。”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废墟,这造成的损失是多少GDP?整片街区被夷为平地,重建刚开始又被摧毁。住在东京的人,他们的房子、工作、生活,被一场他们看不见的战争碾成了瓦砾堆里的灰尘。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碾过了自己。
我把一颗黄色的星星扔进玻璃杯。星星撞到杯壁,弹了一下,落进那堆彩色里。
“你到底什么来头啊,五条。”我说。
他懒洋洋躺着,嘴角弯成那道我已经开始熟悉的弧度。
“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大帅哥。”
我无语。
“啊,是吗。”
风从昨天被子弹射穿的墙洞里钻进来,带着夜露与河水的气息。
“是呢。”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视野里竖起来,“不然你以为呢。”
我没接话,把手边堆积的星星全部扫进罐子,晃了晃,发出窸窸窣窣的、灵巧的声音。
成年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尽管我还是不知道他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已经察觉到这家伙绝对有大问题。
我没有告诉他,今天有个黑头发的男孩站在巷子里,拿着他的照片,问他的行踪。
我总觉得,如果说出来,他就会立刻从我腿上爬起来,然后径直离开我的生活。
我们在这一间漏雨的棚屋里,分享同一个屏幕,吃同一锅炒饭。我不想打破平静的生活,即使只是粉饰太平。有时候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