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午餐时段结束。老板把五条悟叫到吧台前。
“明天继续来。”他满意地倒了杯茶。
五条悟低头看身上那件绷得快裂开的白色短袖,“老板,这件太小了。”
“明天会给你找件合适的。”老板挥了挥手,“走吧。”
小川从后厨探出头,忿忿地看着我们。我撇头望过去,他立刻缩了起来。
傍晚六点,京都的天空变成深蓝色。
我和五条悟从鱼喜后门出来,走进巷子里,灯笼亮了,将石板路映照得波光粼粼。
“这边。”我说。
我们沿着鸭川的堤坝往回走。河边还是老风景,樱树在夏天长满了叶子,苍翠欲滴,沿河一大片,遮天蔽日。有些不肯消逝的晚樱如同月光的碎片般零星飘落,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
经过四条大桥的时候,桥上的灯笼亮起一整排,古典的光芒被水流揉碎,独具鎏金的质地。
“如果我不在,”我说,“你要记得路。”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五条悟弯腰,从旁边探出身子。
我的脚步没有停。
“你还会有其他的安排?”他问。
我踩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在脚下晃了晃,“讲不准呢,万一我跳槽了。”
“跳去哪里?”
“不知道。”
从退役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这里。我对京都没有特殊喜好,只是还没有想过要去别的地方。现在他问了,我发现我依然没有答案。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呀。”他甜滋滋地说。
唉,他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搞得我心思不定。
我停下脚步。他往前多走了半步,也跟着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河水在我们脚下川流不息,黄昏与夜晚的交接时刻,天空是如此静谧的幽蓝,将他的白发染成淡紫色。
“你是个大人了。”我叹气。
他歪了一下头。
“人家才三十岁。”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水声哗哗地响。四条大桥上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光影将他的蓝眼睛映照得时明时暗,一如晃动的水面。
我的手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想要抚摸他蒲公英一样的头发,或者温润细腻的脸颊。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胃正在被什么东西骚动,让我内心深处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恨不得拿把刀插进去,只为止住这种陌生的感受。
曾有个前辈告诉我,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