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在二楼最尽头,门牌204。
单手掏钥匙开了门,我用后背顶开,倒退着进入房间,然后蹲下来,把他卸到榻榻米上。
他倒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手臂摊开,头发散乱,整个人像是一具被随意摆放的白色尸体。
我直起腰喘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休息了一小会儿,我拉上窗帘,打开灯。
房间很小,六叠的榻榻米和室,加上一个三叠的厨房和一体式卫浴。头顶是老式的日光灯,打开之后会闪两下,然后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捡回来的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小臂内侧的青蓝色血管浮出。
白色的头发铺散在发黄的榻榻米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血迹已经半干,擦起来有点费劲。我用毛巾蘸了点温水,一点一点地擦,拿出百分之百的耐心。
擦到嘴角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停住手。
他没有醒。
我便继续,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之后,我发现他并没有受伤。
没了污渍,他的脸一览无遗。我凑近观察,呼吸吹打在他长长的白色睫毛上,如同一朵蒲公英。
几秒钟后我站起来把毛巾扔进水槽。
看饿了。
打开冰箱。昨晚剩的米饭,半盒超市打折的豆芽,两个鸡蛋。
我把食材拿出来,开火。锅热了倒油,鸡蛋液倒进去,用筷子快速搅动,变成碎块之后盛出来。再倒一点油,豆芽下锅,翻炒几下,加盐。最后把米饭和鸡蛋倒进去,一起炒。
炒饭的香味慢慢充满了整个湿冷的房间。
我盛了一碗,坐在小矮桌前吃。手机拿出来摆在面前,播放最近的新闻。
吃了两口,我发现米饭有点硬。果然在冰箱里过了一夜水分就跑光了。
窗外还在下雨。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很大,如同有人在头顶撒豆子祛邪。
我想着明天要不要去买点排骨,冰箱里还有半根白萝卜可以一起炖汤。
忽然,我感觉到一阵气流。
房间的窗户是关着的,所以不是风。
是人的呼吸。
我没有回头,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身后的空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