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看这小丫头在园子里溜溜达达的,逗她玩儿呢。”他口气惯常的漫不经心,却是将常嬷嬷说得眉头皱起。
严厉的眼神递到小丫鬟脸上,她吩咐道:“行了,没事别在府里头瞎跑,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去吧。”
素约袖着那木椟,横竖今日是还不回去了,只好应一声喏。
待小丫鬟走远了,常嬷嬷方才朝江茂道:“四老爷,莫怪老奴多嘴,这丫头是跟着三夫人陪嫁过来的,算是三爷房里的人。您在外头再怎么玩儿,只要不过火,老太君也不会说什么。可您千万别把主意打到她头上,说出去,不好听。”
常嬷嬷是在老太君跟前伺候了三十几年的老人了,虽说是府里的下人,但小辈们见着,多少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江茂不耐烦她的多管闲事,可也不好摆在明面上,只扯扯嘴角,“您老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对那小丫头没那意思。”说完,摇着扇子走了。
“他还是没有收吗?”
璇珠看着眼前原封不动的木椟,心都凉了下去。
“没有,四老爷就是不肯收……”
素约苦着一张脸摇摇头,满腔的委屈无处说。
这可如何是好?
璇珠和那对翠绿的耳坠子互相瞪着眼,心里头直发愁。
天晓得那四叔打的是什么主意?和他私相授受,将来真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咬着唇,她柳眉都快打结了,终于道:“要不这样,下次我见了四婶娘,就把这个送给她,说是做晚辈的孝敬她的一番心意。”
“日后若叫四叔看着了,也就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了。”
“哎?这个主意好!”
素约一拍手,立马笑开了,“如此一来,四老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还能顺手给四太太送个人情。”
“小姐,还是您聪慧。”
璇珠抿抿唇,依旧笑不出来,这个东西在手上一天,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只盼着明日天一亮,赶紧地给那位异族的四婶娘送过去。
夜里。
江铭皓使劲儿搓着脸,洗下了两盆的黄泥水,把江彻原本俊朗的眉目洗出来,铜镜里左右观察一番,对这张脸也还是颇为满意。
整理冠带,换上一身洁净的春绿纱裳,衣袖还染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是他特地嘱咐绿云熏过的,这才带上公文,准备去“教室”听“裴老师”上课。
“爷。”绿云敲门进来。
“噢,书房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