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皓接过,皱着眉头去辨认封面上的一排竖字,“战车营革新谏议疏。”
这什么意思?叽里呱啦的看不懂。
“没错,这是陛下昨日刚下的旨意。北边的局势越发动荡,乌萨尔族频繁侵扰我朝边境。陛下遂采纳了严臻的建议,重新训练战车营,以防草原骑兵来犯。”
训练战车?
江铭皓虚眯了眯眼,心中陡然一颤。车,这是他最了解、最热爱的事物,虽然现代赛车与古代马车构造相去甚远,但既然同属于“车”,某些原理却依然共通:例如抓地力、转弯的时机、速度的把控……某种热潮又在心中升腾起,强烈地翻滚着。
看他发愣半天不回话,只当他是有疑惑,胡明尧立刻解释道:“正所谓‘车敌骑,骑敌步’,我们中原练不出北方草原那样剽悍勇猛的骑兵,陛下便也是想,让我们府军卫重新训练一批战车,或可有奇效。这训练战车的事,我就全权交由你去做了,把我拟的这份草案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是,属下明白。”
江铭皓携着那份手札,从容回了签押房。
把这事交予他来做,这群技术盲流的古代人可真是找着行家了。
望望封面上的繁体字,他勾起笑。还好,繁体字可难不倒他。港岛一直还是沿用的繁体,虽说与这个朝代的字体还是有些差异,但差异不大,有些字连蒙带猜也能看懂。
信心满满地翻开文书,他立马就傻眼了。
这……这这这!他怎么忘了,古代的书写都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呀!这一溜串的字下去,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上头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鬼话。
完了完了完了……
心慌意乱间,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这种时刻,竟莫名最让他有安全感的人——裴璇珠。
宋家大宅。
戏台已经搭好,不少宾客皆已落座,有孩子们围在周边打打闹闹,甚至还有那胆大的要往后台里钻,被宋家的家仆往外拦。
一片热闹喧阗。
台下的坐席分男女宾,中间竖以一道丝织步障,将隔未隔,若隐若现。席间的男女或遥遥相望,颇有烟笼寒水月笼沙之朦胧意趣。
这还是璇珠头一次在外面听戏。
裴家家风严,她做姑娘时很少出过大门,都只有自家办堂会时能跟着在裴宅里听一听。一下见到这么多外人,她有点子新鲜,但也不免局促。
尤其是,刚入席不久,她总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