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的活动突然增至三个人,一直到出发前一刻,裴释亲眼看到苏苏桉身后的人时,才知道多了个人。
裴释有些生气。
其实表面上看不大出来,毕竟他依旧是那副缄默淡然的样子。
只是好歹同桌十几年,苏苏桉当然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不同。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草草选定了都柏林,威克洛,一天半往返,计划去看海豹晒太阳,然后去爬皑皑的雪山。
只不过,现实总是与理想相悖,爱尔兰的雨,居然比伦敦更暴烈。
三个人徒步许久,终于走到目的地。
雨水溅起海水,他们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海豹一只上岸。
“哎,早知道不来了,还不如呆在酒店里舒服。”包子穆有些累了,不耐抱怨。
爱尔兰不像国内人多,几乎哪里都可以打到车。
又是下雨天,大片的地区荒无人烟,三个人除了步行,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哪怕是想退缩都没有车能回头。
偏偏这局还是她组的,是她撺掇着裴释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看海豹,却不曾想过看看这里的天气。
爱尔兰,真的有些让她失望。
决策失误带来的失落,像是一层厚厚的铅,压在苏苏桉心头。她恨自己的自私,把他们带到了这片荒凉之地,却什么美景也没让他们看见。
苏苏桉瞥了眼裴释。
幸好,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耐。
在那片阴沉的大雨下,他甚至显得有些温柔。
“没办法,上了贼船就跑不了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自责,裴释温言安慰,“情出自愿,落子无悔。”
苏苏桉心里稍微有些安慰。
“那山,我们就不去爬了吧。我们还是回酒店休息吧,或者改签回英国。”
包子穆瘫坐在那块湿漉漉的石头上,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滴下来。她抬头看苏苏桉的眼神是恳求的,又带着一点疲惫的不耐。
回去。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落进苏苏桉的湖里,水面立刻荡开了第一圈涟漪。
就要这样回去了吗?
苏苏桉默默看了眼裴释,他双臂环在胸前,像在等她表态。
她又看了眼瘫坐在地的包子穆,“那好——”
后半个字还没出口。
她看见了裴释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