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走近的裴释,苏苏桉在心里近乎幼稚地祈祷:
伟大的电梯之神,快点关门上楼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幼稚,只是她现在真的讨厌裴释,她也不想再站在他的身后,哪怕是身旁。
一个人配一个行李箱,狭窄的电梯很快就被挤满,裴释一个人推着两个行李箱,自然是超重了。
苏苏桉站在电梯的最里角,看着被拦在外的裴释,心里难得涌起一股得胜的喜悦,上天眷顾她,竟然心想事成,让这个爱管闲事活该倒霉的裴释吃瘪。
电梯门关,苏苏桉的喜悦还未停歇。
只不过随着电梯的上攀,她的心中莫名有了股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
电梯里,同班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欢声笑语地谈论着伦敦的红电话亭和大本钟,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对于她来说却是陌生又尴尬。
她不会说笑,也不习惯无忧无虑的快乐,更不懂得怎么融入这种轻松的氛围。
她与这些同班了将近一年的同学们,其实没说过几句话。他们没人主动找她聊天,她自然也是不敢开口,生怕暴露自己那苍白而无趣的灵魂。
于是,她成了这群欢悦人群中唯一的、格格不入的异物。
如果他在就好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在后悔刚才的庆幸与抢楼梯的行为。
因为,如果裴释在就好了。
哪怕他们依旧不怎么说话,但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在一起,就不显得奇怪了。
可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她刚才还在生气,刚才还在诅咒他,此刻却又在想念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心安的冷香。
苏苏桉前脚进到房间,后脚房门就传来了轻微的磁卡识别声。
“滴”的一声,像是某种命运的预告。
苏苏桉下意识回头,呼吸在那一刻屏住了。没见到舍友,只见裴释旁若无人的进入屋内。
这么巧?裴释居然是帮忙她舍友陈千忆拿的行李。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裴释循着她的目光追了过来,苏苏桉像是个被抓住的小偷,迅速移开视线,专注清理行李箱里那些早已整齐划一的衣服。
一种微妙的尴尬在空气中发酵。
如果对视的话一定会尴尬吧,他那么聪明,一定能感觉到她刚才在电梯里的那种恶意吧?他会怎么嘲讽她?用那种毫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