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说你一句还生气了。”苏珊没有意识到她的崩溃。
在她的视角里,苏苏桉的这种反抗,更像是角落里一只跳脚的兔子,无用、软弱,甚至有些可爱。
“你啊,比不过人家就更要努力,要像弹簧一样,受到越大的压力越一鸣惊人,而不是像一团烂泥,怎么都不扶上墙就算了,还一点志向都没有。”
苏珊神情严肃,语气严肃得丝毫不人容置疑,“咸鱼还知道在锅里翻两下呢。”
咸鱼翻两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人吃进肚子里?
死去的咸鱼翻腾,吃客不会感叹它的不屈,只会嫌弃它在临死前溅起的油点弄脏了衣服。
苏苏桉觉得,自己就是那条在铁锅里反复煎熬的咸鱼,翻身只是为了让受刑面更加均匀。
“你想选哪个?”苏珊再次抛出了那个虚伪的选择权。
苏苏桉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结冰。
最后,她的手指缓缓指向了一个排名不算靠前、在苏珊眼里可能甚至有点儿“不务正业”的选项,“我想要这个。”
那是苏珊看都不会正眼看的学校——南西大学:高黎贡山野生动物考察营。
“这对学习有什么用?”苏珊脱口而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放弃补习去参加这种对成绩提高没有任何帮助的活动,她本来就不太乐意的。如果是参加的数学物理医学这类,对高考选专业或者强基综评有用的冬令营,她还能赞成。
可这什么野生动物考察,那种在野外走走停停、漫山遍野乱跑的活动,她是一点也看不上。
“果然,给你机会你就会选些好玩的,对学习是一点都不上心,”苏珊的眼里满是失望,“考察动物,这个能给你带来什么感悟体会?能写进你未来的个人简历里吗?”
苏苏桉撇了撇嘴,被否定的委屈感像是一层厚重的雾气,瞬间笼罩着她的视线。明明是苏珊问她想选什么的,等她选了,不仅要拒绝还要再附赠一顿指责。
但她不能这么说,起码她不敢这么说,她只能像是垂死的蚊鸣,小声嘟囔一句,“是你没说清楚。”
“不是我没说清楚,是你自己不自觉。”苏珊猛地站起身,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形成了一场龙卷风。
“自己对学习对升学不上心,我怎么推你走都没用,人家裴释初中就参加了高中数竞,高联省一,AIME12,HIMCM也得了O奖,USACO也是铂金,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