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他,不只是一个羞怯告白的少年,而是那个独坐高台却为爱低头的天之骄子。
但雀跃之后,骨子里的胆怯,让她不得不冷静。
她知道他喜欢她,但她才不会说出口,他们都知道,谁先爱上就是输了,谁才承认就是缴械投降了。
于是,他们都说不出那个字,他们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更何况她想要的更多,她想要他更卑微一点。用那种如丧家之犬般的落寞与祈求,把那个禁忌词亲口说出来。
苏苏桉故意放慢了语速,带上了一种虚假的关切,故意挑衅,“裴释,你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她声音清脆,在死寂的甬道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回响。
空气在那刻瞬间凝固。
裴释似乎被这三个字噎住了,紧握她手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暗里,苏苏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裴释刚温热起来的温情,被她瞬间呛了回去,周身散发的,只剩下浓郁的冷冽。
“苏苏桉。”
裴释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苏桉心下莫名一悸,有些害怕他真的生气。
不过幸好,他没有,他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说出,“我喜欢你。”
他没有解释那是不是心脏病,也没有反驳她的调笑,他只是在这个充满虚假的密室角落里,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几个字,“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像是一场清雨,覆盖了苏苏桉内心所有的焦灼。
“真的吗?太好啦!”
苏苏桉几乎是瞬间欢呼出声。
那种快乐与雀跃是不加掩饰的,可惜并不是因为爱情的圆满,只是一场征服成功的胜利仪式。
那个从幼儿园起就占据了她母亲所有赞美的、那个让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咬牙切齿的天才,他终于亲口承认,他输了。
他是认真的,她听得出来。
博尔赫斯笔下的迷宫往往是无穷无尽的,而此时,这黑暗就是她为裴释打造的迷宫。他走了进来,然后对她说,他迷路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苏桉在每个课间都能感受到裴释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的淡漠一瞥,而是带有一种如影随形的眷恋。他们在走廊擦肩而过时,指尖偶尔会发生零点几秒的触碰;在图书馆自习时,他会把那本他已经解出来的奥数题集,不留痕迹地推到她的手边。
苏苏桉沉浸在这种胜利的幻觉里。
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