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这样,一种近乎病态的胜负欲瞬间席回了苏苏桉的大脑,也瞬间压倒了羞怯。她的背脊一寸寸地挺直,像是一株从废墟倔强抽条的野草。
她的语调变了。不再尴尬、不再局促。
她的声音变得沉稳、锐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仿佛她此刻不是在提议,而是在发表就职演说。
她是个胆小鬼,她害怕展现不完美的自己,也惧怕每一个对她评头论足的声音。
但实话实说,她也是个装货。她无比享受这种站在高处俯视他人的感觉,也无比享受他人对她羡慕、甚至仰慕的崇拜。
礼堂里爆发出了掌声,比刚才热烈,或许也仅是礼貌的热烈。
但她却觉得够了。
苏苏桉走下台阶,她没有直接回到座位,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从裴释的座位旁经过,坐到了他侧后方。
她微微侧过脸,那双被灯光灼得发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一世的得意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看吧,裴释,多看看吧。毕竟她也爱看,他的羡慕与嫉妒。
只不过裴释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漆黑的双眸一如寻常的平静。
活动结束,人群散去。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作响。
裴释站在镜子前,低头洗手,冷水哗哗地冲刷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指,给炎热的暑热带来一丝慰藉。
“嗤,那个苏苏桉,装得跟什么似的。”
隔间里传来两个男生肆无忌惮的调笑声,伴随着拉拉链的碎响。
“可不是嘛,一个烂建议讲得跟总统就职演说似的,有必要吗?这种破活动,准备得那么充分给谁看啊。不就是想显摆自己那点优越感吗?背地里谁知道是个什么货色。”
裴释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水龙头的水暴力地冲击着他的手背。
“不过话说回来,那妞长得是真带劲,”另一个声音陡然变得黏腻而猥琐,甚至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长得一张清纯脸,身段是真带劲,尤其是那腰,细得人心痒……”
那些污秽的词汇,像是一条条黏糊糊的蛞蝓,一字一句地爬进裴释的耳朵里。
裴释甩了甩指尖残余的水珠,慢条斯理地关紧了水龙头。
“这种装清高的,我见多了,私底下不知道有多浪……”
“咔哒”一声,隔间的门开了。
那个造谣得绘声绘色的男生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笑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