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词听着就很严重,听着就要休息很长时间......
“啧,看着都疼。”包子穆感叹道,“这阵子估计他哪儿也去不了了,只能在教室里瘫着了。”
苏苏桉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书上的课文,心底的自私在阴暗疯长。
他受伤了。
在那份本该纯粹的担心之下,一股浓重的焦虑像流沙一般灌满了她的呼吸。
她见识过裴释专注的样子,坐在那张冰冷的桌子前,没日没夜无时无刻地刷题、背单词、推演公式。他本就跑在她前面,现在,他连休息打球这个唯一的破绽,都要因为受伤而补齐了吗?
未得却失的窒息感,瞬间抽空了教室里的空气。身为敌人,她对他有着天然晦暗的妒忌,身为朋友,她对他有义务表达真诚的关心,但关心之下,她卑劣的负罪感又愈演愈烈。
但这些都直指一个目标。
“你要快点好起来。”
苏苏桉一脸认真地望着裴释,言语间也不见半点虚伪和玩笑。
裴释握笔的手顿了顿,平日里淡漠疏离的双眼,此刻却因苏苏桉的一句祝福,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
裴释看着她,视线在她的眼睫上停留了半秒。
“嗯。”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就在这时,班主任赵方海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同学们,静一静!”赵方海拍了拍讲台,教室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军训正式结束了。为了调节大家的状态,学校决定明天组织高一新生去南山远足。这不仅是放松,更是对你们毅力的考验!”
轰的一声,教室里炸开了锅。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混合着少年对旷野和自由的狂热,几乎要掀翻沉闷的天花板。
苏苏桉的心却在那一秒冷到了底。
她瞥了眼裴释,他坐得安然,眉目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军训后还有远足。
怪不得他腿脚受伤了呢,原来是早有预谋!他一定是想借此机会躲避远足,留在学校里偷学。
苏苏桉怒火攻心,肺都气到嗓子眼了。亏她还花了好几秒钟为他受伤的腿默哀,原来是他居心不良,想要借此机会弯道超车!
苏苏桉冷哼一口气,果然,裴释此人,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