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谁再嘴硬,也受不了这天气。
裴释停下脚步,背脊挺着,却明显喘得厉害。汗从脖颈滚下,湿了一小片领口,他脸色苍白,坐到一边台阶上,低着头,一下一下压平呼吸。
烈日不饶人,裴释跑了几圈,跑道上的塑料都像要融化了般,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气味,从鼻孔直刺进他的脑仁。
头疼。
周游见他坐下,顺势递给了他瓶矿泉水,“你没事吧,要不喝点水?”
苏苏桉躲在一边,偷偷地看着这两人,气得牙根发酸。
按计划,这本来都是她的词啊!
她握紧自己手里那瓶水,原以为计划无懈可击,没想到防不胜防……
苏苏桉冷笑一声,她从没发现,自己的手脚能这么冰冷,不止手脚冰冷,更重要的是心冷。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如坠冰窟!
她躲在人群后,愤愤地偷窥着这格外刺眼的两人,她放弃了休息时间去给他买水,冒着这么大的太阳跑来给他送水……她以手中这瓶水起誓,要是裴释真接下那瓶水,他就死定了。
下一秒,裴释抬手接过。
“谢谢。”
口型清晰得像在她脑门上写字。如果非说看不懂口型,单看他接水的动作,她也明了了。
苏苏桉的脑子陡然炸开,好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划断,剩下一股暖流在她脑中蔓延开来,她也顺势被暖流蒙蔽。
热浪、日光、塑胶味、嘈杂声全都远了,只剩一股晕眩从眼底往上翻。
她两眼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直直栽倒在地。
倒下去前,她还死死抱着那瓶没送出去的电解质水,像抱着自己碎掉的尊严。
“我恨你......裴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