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数次想站起身报告老师,也无数次想抽他们几个爱讲闲话的人大嘴巴子。
但现实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对这样的闲话与现实……毕竟他们说得没错。
她想恨谁?恨学校?恨裴释?恨那些看热闹的人?她想了一圈,最后发现,她最想恨的,是那个“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是第二”的自己。
但她可不能恨自己。
“恨”太危险了,所以她只能把恨转移到旁边那个人身上。
都怪裴释!
说来说去,还得是因为他!
她愤愤瞥了眼裴释。裴释坐得笔直,他目光凝在纸面,正专注演算笔下的题目,外界所有声音似乎都与他无关。
苏苏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踩空楼梯时猝不及防的失重。原来他已经抢先一步,开始刷题了,她不能输!
没关系,那几个男的就是忮忌她,等他们什么时候考过她,他们的话才配进她的脑子里。
苏苏桉掏出习题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按回题目上。
坐裴释旁边也挺好,反正她也是一直坐他旁边的。
苏苏桉一边掏出提前购买的习题册,一边努力平复心情。
他看书的时候她也看书,他做题的时候她也做题。等他不看书不做题,出去打球了,她还继续看书做题。
她就想看看,他这个第一能维持多久。
苏苏桉双眼紧盯着上次还没写完的题目,胸腔里的窃喜像可乐,不断有气泡往上涌。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期待她逆袭成为第一名,打脸所有人了。
苏苏桉指尖的笔速越转越快,笔杆在指缝间甚至转出了残影……直到“啪”一声,笔尖精准砸在裴释的发旋。
双手平贴桌面,苏苏桉瞬间端正坐好,装出一副好学生模样,一脸乖巧地听老师讲课。
黑板上的粉笔字在瞳孔里糊成白团,她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假装那声轻响只是窗外蝉鸣。
裴释弯腰捡笔的动静带起微风,苏苏桉意外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白檀雪松。
递过来的笔悬在两人中间,金属笔杆映出她紧绷的侧脸。她数着他指节凸起的青筋,直到第三根血管隐没在皮肤下,才听见他温声开口:“你的笔,还要不要?”
她没有!
不是她!
清冽的声音像根细针,直挑她的伪装。
苏苏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字,努力维持着她最后一丝的体面。
见她不说话,裴释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