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中间是一条整鱼,鱼身上浇了深色的酱汁。
旁边是红烧肉,糖醋排骨,白切鸡,清炒时蔬,凉拌木耳,一盆汤,汤里飘着枸杞和红枣。
男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他看到谢予青,晃了晃酒瓶,“要不要来点?”
“她喝什么酒,喝饮料。”女人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坐下来。
谢予青坐到女人旁边。
她面前摆着一杯可乐,杯壁上的气泡一颗一颗往上冒。
男人举起酒杯,“过年了,一家人团团圆圆。”
女人也举起酒杯,谢予青端起可乐杯,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女人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谢予青碗里,“鱼肚子上的肉,嫩。”
又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谢予青碗里又堆满了。
菜的味道很好。
鱼肉嫩,鱼肉没有小刺,大刺一挑就出来了。
排骨甜咸适中,糖色挂得均匀,咬下去肉从骨头上脱下来。
白切鸡的皮是脆的,蘸姜葱酱料,姜葱的味道冲。
谢予青慢慢吃着。
男人喝了两杯酒,脸红了,话多了起来。
他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从农村出来,怎么从摆地摊做起,怎么开了第一家店,怎么有了现在的生意。
谢予青听着,没有插话。
女人在旁边听着,看起来很感兴趣,还时不时补充一句。
男人说的事情,她都知道,有些地方她记得比男人清楚。
“那年在广州,进货的钱被骗了,身上只剩两百块。”男人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几口咽了,“你妈给我打电话,我说没事,生意挺好的。”
“你那时候嘴硬。”女人难得地带了点儿温柔的笑意。
“不硬不行,硬了才能撑下去。”男人摆摆手。
两个人又说到现在生意上的事。
今年的行情不好,原材料涨价,利润薄了,客户要求还高。
男人说年后要换供货商,女人说现在这个供货商合作了五年,换了不稳定。
两个人说了几句,语气又硬了。
谢予青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同时收了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新年新气象,不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