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为什么只收那些品相好的干货,太差的我卖不出去,就纯纯的亏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别人我根本不敢表露出来,怕别人骂我,没有金刚钻偏要揽那瓷器活,你不知道,我现在账上只有八十多块。”
“我不知道你已经回了岛上,要不然我得找你拿个主意,这个销路,你有没有想法。”
冯述清问她,“几号发工资?工资支出多少?”
“现在厂里不算我有八个人,一个月工资起码得三百块,本来我想着,把那些收回来的干货卖出去,这个月的工资就够了的,就是一开始谈得差不多的价格,突然又变了卦。”
“那你们一开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账上的钱就至于这么少吧?”冯述清还是不信她会一点儿风险准备都没有,别说是请人了,就算是一个人的个体户,开店的时候也会想到,起码得备几个月的启动资金,也备一些突发情况的资金。
吴玉瑶脸上有些羞迫,“一是这个钱本来就勉强,二是有个知青家里出了事,给她支了几个月的工资。”
冯述清又问了梁华那边是把货往哪里销。
吴玉瑶就说,像上次虾酱一样,去海城找饭店找供销社。
但是,那几个地方,要么是不收,要么是价钱压得低,还有一个是二道贩子,谈的价格还行,虽然也是赚的不多,但是也能把这个月的开支覆盖过去。
可后面那二道贩子变卦了,挑了好多毛病,然后把价钱压得他们不能接受的程度。
现在梁华还在外面跑,没看到他有好消息带回来。
这个事,她都不敢跟队里其他人说,更不敢和外人说,只有梁华知道。
正好冯述清过来,她就跟她说了。
冯述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然,这个也不能太苛责,毕竟吴玉瑶也是第一回办厂,没有经验,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充分也很正常。
“就算有法子,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这些海货卖出去,你先看看去哪里弄点钱把这个工资发了。”
第一个月就发不上工资,那真是要被人笑死,厂里的军心也会不稳。
怕是激动起来,一下就把厂倒闭了。
现在除了工资,还有机器租金,不知道她是按月付的,还是按季度还是按年。
如果按月付,那也是够呛。
这差不多是一拍脑袋就干的事。
吴玉瑶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冯述清就静静等着,心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