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老夫人……”
长春真人的眼神递了过来,尽夏道:“她应当是悲痛过度,一命呜呼。我们忙着除去妖邪,未曾见过老夫人。”
长春真人的手落在尽夏的发上,柔声细语道:“孩子,你太年轻,这些世家大族中的弯弯绕绕不甚明白。”
她道:“今日子时,你还到那竹林中,我会传你越女心经。”
话音方落,轻烟围绕,尽夏定睛看去,哪还有什么长春真人的身影。
尽夏退了半步,倚靠在床柱上,抚着心口道:“还真是个厉害的老神仙。”
床榻上忽然传来动静,尽夏偏头看去,对上一双黑亮的桃花眼。尽夏又惊又喜,握住闲云冰冷的手,贴在耳侧,她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宽厚的掌心,激动让她喉间塞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先开口的却是闲云,他声音低哑,不复原来的清澈:“你受苦了。”
尽夏的心掉进了温水池中,周身气血上涌,泪轻轻地落进闲云手心。她把脸藏进闲云的手中,哽咽道:“你就不问问你自己好不好?光想着我?”
闲云翻了个身,带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尽夏感到自己被一条长臂揽住,她顺势靠了上去,闲云低而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既然醒了,便是无事。反倒是你,伤得那样重,怪我不好,没能在你身边。”
尽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泪却糊了满眼。闲云满眼爱怜地看着她,鼻尖微酸,抚去她的泪,自己却也哽咽了:“哭得像只花脸儿狸奴。”
尽夏蹭了过来,将头靠在闲云脸侧,颤抖道:“你早就认识我了,对不起,我这么笨,却从来都不知道。”
闲云感受着尽夏肌肤的温热和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颈间,那丝丝缕缕的痒意。他声音很轻:“我从未怪你。”
尽夏微微支起身子,对上闲云的一双泪眼:“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闲云撑起身子,墨发飘在额前,他道:“那要有个字条才好。”
尽夏见他这样认真,先是破涕为笑,而后真挚地竖起手指,一字一句道:“我,吴尽夏,以后绝不会抛下钟闲云,如有违誓,天打——”
未等她说完,闲云的手却封住了尽夏的唇。尽夏的余下两个字湮没在错愕间,她瞪大了眼。下一瞬,温热的吻缠绵地落向唇瓣。
朱栾的气息萦绕在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