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围成一圈,后背紧贴着后背。荒园之中,金鸡一声啼鸣,天空泛起鱼肚白。阳光穿破云层,脚下的洞还能瞧见满地的白骨,而土壤之上,却是朱门绣户。
尽夏道:“谢宅的荒园之下联通着钱施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鼓掌声自枯树后传来,众人看去,树后转出两个人。一人正是书生方询意。而另一人打扮奇异,宽袍大袖,衣着流光,头戴方帽,须发散在背后。
闲云挡在众人身前,朝那人朗声道:“想来阁下便是上清童子吧?”
上清童子扬起唇角,朝闲云等人行了一个古礼,姿态儒雅端方:“小道不才,正是在下。”
尽夏道:“莫非是你们与谢家联合起来演得一出戏?”
上清童子微微摇头,他步步走近:“非也,是友人嘱托,某实难违背,故设此局,引你们现身。”
尽夏冷哼一声:“这么说,你还是在帮我们了?”
上清童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还是那副高深模样。
关棋愤恨接道:“有你们这么帮忙的吗?我们方才险些死在白骨之下!”
上清童子并不多言,只是一味微笑。站在他身后的方询意按捺不住,走上前来:“真人何故与他们纠缠,拿了救谢兄命的宝瓶才是真。”
“宝瓶已碎,如何能拿?”
上清童子话音方落,方询意愣在原地,仿佛一尊木头。
尽夏如今一头雾水:“宝瓶不是你偷的?”
方询意大怒,他涨红了脸:“我要那物件作甚?若不是谢兄性命垂危,我怎会设局引你们拿到宝瓶?”
“你既然认识上清童子,怎么不自己去拿,还非要放到棺椁之上?还把我们迷晕?”
方询意道:“青玉瓶只认有缘人,真人说,它和你们有缘,我根本无法触碰宝瓶,真人倒是可以,只是他若是拿了宝瓶,便会被困在钱施墓中。”
上清童子在一旁开腔解释道:“我已尸解,青玉瓶是仙人至宝,我若是拿了它便会成为地缚灵,再也出不得古墓半步。”
“所以我给你身上下了五枚童子花钱,一人一枚,正好把你们都运到墓中。只是不知为何,法术出了错,你们迟迟不醒。”
众人觉得如今的一切甚是荒诞,尽夏转脸看向能够遥望荒园的暖阁:“若你们也想取得青玉瓶,那是谁偷了青玉瓶?又是谁害了谢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