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只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话音落在尽夏耳畔,飘渺又模糊,仿佛自千里之外传来。眼皮坠了千斤石,尽夏强撑着开口:“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未曾说出口,便眼前一黑,再也没了意识。
腐烂的臭气钻入鼻腔,横冲直撞的唤醒了尽夏。恍惚间,手指在虚空中抚过,沾染一片鸦羽。顷刻间,漫天黑鸦凌空而起,在残月之下尖叫着。
尽夏睁大了眼,目眦欲裂。自己的面前是堆成小山的破烂朽木。朽木之下,或是青白的躯体,或是皑皑白骨。
新的棺椁和旧的棺椁随意重叠,有的埋进了土坑中,有的却只是草草覆上几抔黄土了事。
尽夏下意识的吞咽,她环顾四周,自己身处在一片坟山之中。换句话说,应当是乱葬场。
“钟闲云!你做了什么!”
恐惧和怒意交织,瞬时化作了无名的委屈。尽夏无助地蹲下身,尽力忽略身前身后的尸体:“太过分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尽夏的身体骤然僵硬。月黑风高夜,乱葬场中,她不敢想会是何物触碰自己。
尽夏定了定心神,拉过那手便是一个过肩摔。却听见一个孩童的吃痛声,尽夏猛然抬眼看去,被自己摔在地上的却是一个不过六岁的小孩子。
尽夏忙凑了过去,她探了探这孩子的鼻息,松了口气。只是见他没反应,尽夏轻拍他的脸颊:“小孩儿?你没事吧?”
孩童缓缓睁眼,苍白的脸蛋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摇头,便立刻爬起来,站在尽夏身前。
孩子神情严肃,一板一眼道:“不知女郎何事,如此高声唤我的名字。”
尽夏反而一愣,她笑道:“谁叫你了?”
孩子微微偏头:“这里只有你我两个活人,我就是钟闲云。”
此言一出,四周只余乌鸦惊叫。
眼前的稚嫩的脸庞与印象里的人合在一处,相似的老成持重和冷静自持重重叠叠。
尽夏磕绊道:“你是钟闲云?父母都去蓬莱的钟闲云?你今年几岁了?”
小闲云眉头轻皱,但还是回道:“六岁。”
“这是幻境吗?”
“你是被吓疯了吗?”
尽夏被闲云的话噎住,她拍去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拧了一把他的脸:“你这孩子,乱讲话。谁害怕还不一定呢。”
尽夏心道闲云这是把自己拉进了什么幻境里,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