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还一面笑。尽夏点了点逢春的额头:“你呀,最调皮了!”
逢春又拿出一块糕,塞进尽夏的口中:“表妹你也多吃一点吧。”
见她这样,尽夏也拿了一块糕塞进逢春口中:“你最应该多吃点,少说些怪话!”
三人又笑作一团,赶车的车夫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往左耳朵里塞了团棉花。真没辙啊,虽说都是自家的女郎,但坐在一块,三个人吵的比三十个人都厉害。
约莫行了一日,天色也黑紫下来,云彩在夜空中高高飘着,众人才勉强赶到陈庄的驿站。
大家下了马车,走进驿站,却见里面乌泱泱好生热闹。
厅堂内伙计们忙着挂灯笼拉彩绳,团桌上坐满了人。大家面前摆着各色糕点干果,有的在行酒令,有的忙着吃糕。可仔细看去,这些人又分明都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路的人。
五人都觉得惊奇,关棋拉着一个挂红纱的伙计道:“这不是陈庄驿站吗?”
伙计忙活的满头大汗,他跳下高凳:“客官可是来住店的?这里就是陈庄驿站。”
关棋点向厅内:“那这儿怎么弄得如此喜庆?”
伙计道:“我们这儿今晚上有客人结婚,几位客官这边请,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伙计此话一出,五人面面相觑。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在驿站办婚事的。婚姻大事,毕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你是高门大户还是小门小户,都得在家里办。高堂在上,亲朋在旁,才算圆了喜事。在驿站这种人来人往,大家都来去匆匆的地方办喜事,委实有些惊奇。
关棋喜欢凑热闹,尤其喜欢凑这种怪热闹。他拉着伙计问道:“怎么就在驿站办喜事了呢?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伙计道:“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日要办喜事的这对儿新人说来也怪,说是父母家人都不在了,从徽州行到我们陈庄,觉得这儿不错,就想干脆让五湖四海的朋友们都做个见证,二人就此结为夫妇,也算是邀四方之喜了。”
关棋一听,虽然奇怪,但也有道理,他转头看向四人,兴高采烈道:“我们也跟着凑凑热闹?”
逢春有些累了,她摆摆手:“我就不去了。”
关棋道:“别啊,你没听人家说吗,这新人想让四面八方的朋友们都一起热闹热闹。这驿站之中客聚客散的,谁也不认识谁,但大家走这么一遭,还能遇上这样让人沾喜气的事儿,心里也舒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