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不拆穿她,只要大婚就好了,我俩夙愿皆了,日后定要做一双神仙眷侣。”
说到这儿,林仲溪忽然顿住,起身朝尽夏和闲云躬身行礼:“你们与桃仙不过几面之缘,却能为了我们夜探紫云山,我夫妇二人无以为报。”
不等二人反应,他握住关棋的手:“关棋,多谢。”
林仲溪匆匆的来,似乎也要匆匆的走。尽夏看出他想要轻生的端倪,叫住他道:“林公子,你可愿听我一言?”
林仲溪脚步一顿:“姑娘若是劝我独活,便也不必多费口舌。”
尽夏道:“我只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自己决定自己的生命。”
“百年之前,一个书生和小姐在牡丹园定情,但却被小姐的父亲拆散,二人想要私奔……”
……
“你和桃仙之间的情,与书生和小姐的情都是各自交付了真心,至少你有今生便能与所爱之人结良缘的机会,亦能有过一段令人艳羡的相伴时光。”
“林公子,你和桃仙此生缘分已矣,但不代表你们不能再续前缘。你的阳寿未尽,若是自戕,就不能再生为人,到时如何与桃仙延续今生的情分?”
林仲溪呆呆地看着尽夏:“此话当真?”
闲云点头道:“她并未骗你,这个故事是真的,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尽夏见他神情松动,继续开解道:“林公子,以桃仙的痴情,她会在奈何桥边等你,你若自戕,她也定会陪你受尽苦楚。”
“即使投胎为牲畜,为蚊虫,也乐在其中。可是你愿意自己的爱人陪自己经受如此之苦吗?”
林仲溪猛地摇头,他忽然仰天笑了许久。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患了疯病时,他好似换了个人般,眼神清明:“你说的对,我得活着,替桃仙看这繁华世间,待我到了九泉之下,只盼爱妻不要怪我找她太迟。”
虽然劝住了林仲溪,关棋决定亲自送他回府。
大家在一起好一阵唏嘘,尽夏瞧了眼更漏道:“此间事了,大家好好休整沐浴一番,明日天亮,我们便启程向北。”
尽夏正要跟着茯苓一起回房,却被闲云单独叫住。茯苓和逢春相视一笑,叽叽喳喳的出去,还不忘替闲云关上门。
闲云踌躇道:“你是不是累了?”
尽夏精神紧绷了半夜,又和那三个人打斗,此时确有些乏累,但还是道:“还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