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西垂在柚子树稍,衬得枝杈上的芽苞愈发清晰。后园的屋中只点了一盏灯,闲云端坐在几案边,袍袖宽松,仿佛刚从榻上下来。
一缕墨发飘在额前,他专注的于灯下缝制着布片。仔细看去与他送给尽夏的香囊别无二致。
他叹了口气,看着床帐中空空如也的垂饰,无奈的笑了笑,将香囊放在枕边。
良久,闲云望着手中缝制的有些歪扭的三角香囊,喃喃自语道:“钟闲云啊钟闲云,明知自己胆子小,偏偏还爱逞强。”
转眼变到了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二人便结伴出发。有了昨夜的香囊,尽夏只觉得周身神清气爽,睡得极好,一夜无梦。
她飞身上马,朝着身旁的闲云笑道:“多亏了你的香囊,我休息的特别好!”
闲云闻言很是开心:“那等我们捉妖归来,我再给缝些别的香囊。”
还真是自己缝得啊,尽夏忍不住扬起唇角。二人策马朝着昨日花妖血液指引的小路奔去。
花妖伤得不算轻,汁液消失在寒山脚下。时值三月,气候已然转暖,寒山是洛邑城极好的踏春去处。眼前的大片土地都生长着许多含苞待放的野牡丹,颜色各异,却也无非是淡色的白或粉。
闲云勒住马,他道:“这里有蹊跷。”
尽夏没察觉出什么不对,但也随着闲云将马拴在远处的树侧。闲云从马背上挂着的褡裢中取出两个面巾。他先给自己戴好,来到尽夏身边道:“转过来,我替你戴。”
尽夏连忙系好拴马绳,闲云仔细的将面巾敷住她的口鼻,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闲云解释道:“这是用无根水和菖蒲汁浸染了一夜的面巾,能够防止迷雾毒进肺腑,让人保持清醒,这里应该就是花妖的老巢,切记在进入这片花海中后,便一定不要摘下面罩。”
二人准备妥当后,便一前一后的进了花海。在花海深处,阵风袭来,无数带刺的粗枝拔地而起,将他们逼至远处茂密的花林之中。
当中盛放着一株极其瑰丽华美的绯色牡丹,它散发着上等丝绸的柔顺光晕,香气馥郁,叫人一闻既醉。
牡丹园中的花王与它相比简直要羞愧难当。这花甚至美的有些妖异,尽夏不由得被迷住了。
她到底是个画家,作画者最最见不得这世间的美丽事物,遇见了便想要深深刻印在脑海当中,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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