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赶忙追出查看,牡丹园内安静极了,千圃花朵随风飘摇,月华依旧如练,仿佛方才激烈的打斗只是一场梦。
但中央花圃空出的那块独属于花王的土壤告诉尽夏,花妖跑了。
闲云轻唤尽夏,原来在园中东北角留下一地的绿色汁液,正是花妖的血。尽夏的那几支弩箭也不知所踪,看来它确确实实的中伤花妖。
尽夏想要顺着绿色汁液的痕迹去追,闲云却一把拉住她:“不可,花妖此时定然逃回老巢,她伤得并不重,而你我却有些力竭。”
他的目光落在尽夏残破的袖角上:“你的手臂还被她弄伤了,我替你包扎。”
尽夏还沉浸在自己的功夫不错的状态中,她一语不发,垂着头回忆自己的一招一式,只觉周身经脉通畅。
闲云见她沉默,还以为是被吓到了。他撕开自己的干净的手帕,一面包扎一面安抚道:“我们此行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明白了花妖的术法招式,而且临行前我让茯苓在箭头上涂了牛血,花妖的伤口短时间内难以复原。待到明日,我的眼睛便能看出她逃跑的方向,到时我们再去找她,将她彻底了结。”
尽夏回神,瞧见蹲守的官兵过来抬尸体,她道:“那书生,我们当时不该放他走的。”
闲云沉吟良久方开口道:“世事难料。只是我不明白,花妖与书生明明两情相悦,为何还要对他痛下杀手?”
“我现在也不明白,你说会不会一开始我们就都被误导了,也许花妖根本不是什么痴情小姐,她只是借着这桩旧案杀人取乐?”
“或者,小姐成妖多年,妖性单纯,多为极善或极恶,她早已忘记了为人时的情与爱,长久的恨驱使她忘却初衷,才肆意杀人?”
闲云看尽夏慌乱的样子,耐心道:“尽夏,你本就是被牵扯进来的,我会去同长史说,不要再让你受到这样的危险。”
尽夏安静下来。短短几日,两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今天的人,他明明有机会活下去。
起初,她本不想管这事,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若是受到伤害,自己就真的会死。
可是一想到书生就死在自己面前,而且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想以书生为饵引出花妖。就算她再惜命,也迈不过心中的坎。
闲云的目光落在被扯住一角的袖子上,尽夏意识到不妥,颇为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抱歉。
她知道闲云的好心:“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