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不计较沉默,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直到下一站的播报提示音响起,在机械性的‘临城大学站到了’的声音中起身,他又一次对尽夏道:“我叫钟闲云,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见。”
尽夏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下意识的礼貌还是让她回道:“再见。”
钟闲云笑了笑,转身下了电车。尽夏犹疑地歪头看他的背影,惶惑地眨了眨眼,暗自喃喃着:“真是个怪人。”
一直到终点站静月湖的提示音响起,她起身走出车厢。将方才的插曲遗忘在脑后。
尽夏愣楞地站在湖边,她抓起四周的鹅卵石,一粒接一粒的投进水中。
望着不断荡漾开的涟漪让她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颓唐又孤寂,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皮毛的猫儿。
不知何时,她身边站定一个老人。老人慢条斯理地摆椅子放钓竿,俨然一副占地钓鱼的架势。
尽夏停了手中的动作,又变成一滩死水。
云影不知换了几万次,老人的钓竿稳如泰山。尽夏也不挪动地方,只是盯着空悬的钓竿。
突然,老人家开口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人矍铄,目光锐利,仿佛先知般一眼便看进了她的心底。
尽夏心头一跳,她转脸望向老人,苍白的面上浮动着犹豫。
老人叹息一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是老天给我的指引。”
尽夏只当这位老人家太过寂寞,胡言乱语聊以自慰。她蹲了下来,指着老人家的钓竿道:“大爷,你的钓竿上没有鱼饵,怎么期望能钓来鱼?”
老人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钓上来鱼?”
尽夏被这话噎得心发堵,但她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便也不生气,只是再次沉默了下来。
毕竟自己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别人。
想到这儿,尽夏干脆席地而坐,她道:“老人家,你说一个人从不作恶,与人为善了一辈子,却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是为什么?”
老人看向尽夏,不紧不慢道:“是欠了债,得还。”
尽夏冷笑一声:“依我看,是老天瞎了眼。”
老人却道:“人各有命,小姑娘,但人的机缘是谁都说不准的,你如今觉得已然到了进退维谷的时候,也许是柳暗花明也未可知啊。”
尽夏心里嘟囔着这老人家说话文邹邹的,倒是儒雅。她垂下眼皮,不再言语。
水面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