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这场雨急,破庙内也许另有耳朵。”,那人眉头轻皱,面色沉重。
陈明上前道:“远之兄,这就是你紧张了,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兔子都不拉屎的地儿,哪儿还会有人呢?”
说着,他从包袱中翻出干粮,分给了其余几人。
被唤作大哥的男子吃了一口饼子,叹息道:“如今行情不好,远之紧张也是应该的。”
他见另一个兵士并未动手中的饼子,招呼道:“这是昨夜你嫂子亲自做的椒叶烧饼,好吃得很,小张兄弟是淮南人,应该没吃过我们渭南菜。”
张远之睨了眼弟弟,开口道:“小凌,这是你包大哥的心意,如此生分做什么?”
张凌得了哥哥的允,方开口咬了一大块烧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张远之坐了下来,他卸去头盔,露出一张窄方脸,他朝男子问道:“越兄可知这次鬼市开市几天?”
包越掐手指算了一算,含糊道:“约莫四天,先前鬼市开市后死了个小娘子,这是公廨清案后第一次开市,难免要低调些。”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何况我们这次交易的是蛇蜕,本就是稀罕物,买家好容易找到了,万不能出差错。”
张远之轻嗯一声,他道:“将军这次派我兄弟二人过来,也是为了见见他。如此大动干戈的行事,真是麻烦。”
包越嘿嘿笑道:“张将军也是谨慎,在乎手下弟兄安危,毕竟边军归京按逃兵罪论处。我们便在这破庙对付一晚。等明日赶到,到时你自去述职,归来后便一同去鬼市。”
两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却听一声细响,四人都停了动作,抬头张望。张远之拔出弯刀,抬脚朝殿后走去。
尽夏和闲云躲在里间,垂下来的破布挡住了二人的视线。迫近的脚步响彻在逼仄的空间里,尽夏掩住鼻息,生怕惊动了他们。
忽地,却听见刀撤回鞘的脆响。一只狸奴自小窗中跳入后殿,喵呜喵呜地从张远之脚下掠过。张远之心头一松,一双眼扫了一眼后殿,走回前室。
“不过是一只躲雨的狸奴。”
雨声渐小,他推开庙门道:“诸位,鬼市的交易不能等,包袱里的蛇蜕也不能等,我们便冒雨急行,争取今夜便到长安城。”
几人奔入细雨中,直到声响全无,尽夏和闲云方走了出来。
闲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边军的府兵,张远之——”
“你可是想到什么了?”,尽夏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