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瞥了一眼钱道人,他道:“不会,他还有用。”
钱道人见他二人嘀咕,心里不耐烦却又不好表现,只能咳嗽两声。
闲云回身看他,平淡道:“不急,这大佛近乎二十尺,我们脚下的阵法想来不会小。此阵尘封之久,阵眼刚开,想来还须半刻。”
钱道人反而急了:“这么久?可是我给看守下的迷药只管两个时辰。”
此言一出,空气里静了一瞬。尽夏心道,怪不得方才闹出这样的动静还没人发现,原来是这厮捣鬼。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
话音未落,汩汩水流漫过,灰土消散。又是一声轰鸣,脚下踩的竟非土地,而是一座缓缓升起的青砖棋盘。
闲云看着被石墨划出的楚河汉界,唇角轻动:“阵眼开了。”
尽夏犹如脚下生根,动弹不得,她难免慌张。
闲云安抚道:“苦海迷踪阵是有名的残局阵,你我三人皆为棋子,眼下自是动不得的。”
霎那间,大佛身前凭空升起一列身披重甲的士兵,他们手中钢枪红缨飘荡。高大的白象位列两端,象鼻抬起,发出哧哧声。
尽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前这一幕并非海市蜃楼,如此蓄势待发的出征军队,就这样赫然排列开来。而自己这一侧,竟只有自己三人。
她道:“我们的兵和象呢?”
钱道人冷哼道:“我俩便是他的卒子,他是执棋人。兵是兵的走法,马是马的走法。”
尽夏转头看向闲云,他颔首:“我开了阵眼,便是棋盘上的帅,也自是执棋者。”
“尽夏,你是马位,钱道人则是车位。”
闲云的声音很平,像是月色下的镜湖:“如今的局面是象护两端,士列两翼,五兵压阵。”
他盘算着对面的排兵布阵,钱道人转头看他:“小子,你行不行?”
闲云轻抬眼皮:“象不过河,有几分胜算,你死不了。”
片刻后,却听闲云利落开口:“马四进五。”
尽夏一头雾水,不等她询问,脚下的棋盘自己挪动了起来。载着她向右前方行两格,稳妥跃入楚河汉界。
不过片刻,却见一个魁梧的兵卒朝尽夏冲来,停在了她的对岸。
钱道人急了,他啧道:“你会不会下棋?这一手反压你看不出来?兵在面前,马会被逼回来的!”
闲云也不理他,不紧不慢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