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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往文友书店去。
店里依旧是旧书与油墨的淡香,文友书店一切如昨,从未变过。
那块留言板也还在那里,只是上面已经写不下了。
沈青水注意到,她那句“我心有鬼,不敢言明”底下多了一行字:春和景明,愿尔常青。
……
阳光切过窗台,连尘埃都落得安静。
她找了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再次翻开那本《边城》,书页间忽然掉出一物。
是一只被压得扁扁的千纸鹤,纸色是浅淡的暖黄,混在书页里,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
沈青水指尖一顿,轻轻展开。
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清瘦挺拔:“冰糖葫芦祝冰糖雪梨岁岁平安”。
底下还有一行:“新年快乐”。
她指尖微微发颤,屏着呼吸,又把纸鹤轻轻折回原样。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轻响。
沈青水把千纸鹤收起来,低头继续写作业。
回家时屋里炸开一阵尖利的骂声,是陆云梅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正撞见沈郁风拖着行李箱,要往外走。
陆云梅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着儿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家里养你这么大,成天不见人影,这个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沈郁风背着光,身形比去年又挺拔了些,眉头没皱,也没顶嘴,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听着母亲一句接一句的数落。
他向来如此,对陆云梅的哭闹指责,从不辩解,也不亲近,只一味受着。
陆云梅就是这样,对儿子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对沈青水就是咒骂。
什么无情的、恶毒的词语都能用在沈青水身上。
这个家永远是这样。
热闹是暂时的,温情是易碎的,剩下的只有没完没了的埋怨、指责、冷脸与叹气。
沈郁风抬眼,目光轻轻扫过她,顿了一瞬,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一眼很轻,却带着一贯的关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悄悄替她挡过不少母亲的火气。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走了就别回来!”陆云梅还在骂,声音哑得厉害。
沈郁风没再多留,拖起行李箱,侧身从沈青水身边走过。
脚步很轻,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