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他抬眼望过来。
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他们这一桌。
魏之延唇角轻轻一扬，朝这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安然也朝他笑笑，然后魏之延就离开了，他好像没看到沈青水似的。
不过看到了又能怎样，跑过来大喊“你好沈青水”吗？
沈青水收回的眼神依旧是冷漠疏离的，仿佛刚刚胸腔万蝶振翅的不是她。
怎么哪里都能有你啊，魏之延。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漠。
好想像安然那样，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大大方方的跟别人说，对啊，我们认识。
……
不久后是期中考试，实验班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跟平行班一起排名。
魏之延的座位在沈青水的左前方。
考场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沈青水握着笔，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往那个背影飘去。
数学考试，所有人都知道魏之延数学太好，考场里几乎自动屏蔽了他的所有动静。
但是沈青水一直在关注他的节奏，直到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从左前方传来。
魏之延翻卷了。
沈青水笔下的步骤猛地顿了半拍，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居然已经写到最后一面了。
明明她的速度已经快过考场里绝大多数人，可他还是比她快了这么多。
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指尖往上爬。
魏之延没有立刻开始写第二面，而是折起了千纸鹤，这让沈青水松了一口气，时间大概还早。
沈青水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监考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魏之延旁边，目光在他干净整洁的试卷上扫了一眼，又落在他手里没折完的纸鹤上，眉头轻轻一皱，压低声音问：“都写完了？”
魏之延的语气潇洒：“当然”
“写完了怎么不检查？”老师声音压得更低，怕打扰其他同学，“折这个干什么？”
周围几个同学都悄悄抬了眼。
魏之延却只是垂着眼，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好，指尖捏着那只小巧的千纸鹤，轻轻转了一圈。
阳光落在他身上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见，却清晰地飘进沈青水耳朵里：“检查过了，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