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小公子还算识趣,将那些花花肠子暂时收住,行了礼道:“对不住,大人,是奴的错。”
“只望大人莫要赶奴,奴只引你过去,不会再动旁的念头。”
晏青染这才缓了神色,低声道:“那便好好带路吧。”
小公子依言在前面带路,不敢再有旁的动作。
直到被他引上了三楼,晏青染这才微露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费融定的是梅厢。
忘忧馆三楼分了东西两阁,东阁是琴棋书画四文魁,莫问之前客串的知书就是其中一个。四文魁靠才艺出名,若是放在东阁宴请,那就是雅宴。
但也说了,忘忧馆是风月楼,既是秦楼楚馆,光吃素的怎么行,梅兰竹菊四位就这样应运而生。
兰若和竹砚都是从下面的清倌儿选上来的,算是自己人。唯梅香与菊晚不同,是云舟从其他馆子里花钱挖过来的,据说伺候人的手段也是相当了得,不少高门贵女都是她的裙下客。
晏青染真没想到,费融也是其中之一。
她还真小瞧了她的实力。这四花魁的厢房可不好进,入门得先交一百两纹银,这还只是打赏给梅香私人的体己银,后头饭菜好酒,倌哥儿陪同,样样都叫价不菲。
晏青染估摸着单这一晚上的消费,起码在五百两以上。姓费的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说只是普通的饯行宴,她怎么就不信了呢?
愣神间,引路的小公子已将门推开,刚才还喧嚣热闹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动静打断,然后似见了鬼一般,瞬间噤了声。
只费融很快反应了过来:“晏学士,你总算来了。”
“等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她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打扮艳丽的倌哥儿立马迎了过来。
“这位大人,快里面请。”说着就要往她身上贴。
晏青染给了她一计眼神警告,人往右挪开一步,避了他的攻势。
确定对方不会再靠过来之后,她朝费融笑道:“来之前有事耽误了片刻,抱歉。”
费融看她拒绝了那倌哥儿,心领神会,摆了摆手,让那倌哥儿先退下,然后朝她走了过来:“不晚不晚。”
“只是这迟了,总该要罚杯酒才是。”
晏青染看她亲自端了酒送过来,也不好拒绝,只能接了过来,道:“应当如此。”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费融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真笑容:“晏学士当真是好性情,费某佩服。”
然后转向众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