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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也永远是温顺纯良的。
“不必,”他抬手拒绝,“白大夫是一进城就被抓来,晏见不到人,只会当她还没回来,可那药童天天都在,若突然消失,只会引起她的怀疑。”
“你让人继续盯着就行,晏若再去,你让人及时来报。”
“是。”寄奴应下。
“另外,”姬兰序又道,“你让人跟着那些寻她的人,看她们到底是谁的人?”
“可以适时给些诱饵,摸清她们的底细。”
“查出来之后,一个不留。”
寄奴浑身一颤,对上姬兰序看过来的视线,连忙低头:“是,殿下。”
记忆中温顺善良的殿下终是变了,变得不再心慈手软,变得更像皇家子,刚刚那一瞬散发的杀伐之气和御殿上的那位几乎无差。
这些明明都是他之前期望的。
在这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皇家,性子和软就是原罪。
他现在有陛下护着,有贵君宠着,可这两位终将会老去,他得自己立起来才行。
可他现在立起来了,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手段,他应该高兴才是。
但是,当他面不改色的说出“一个不留”的那一瞬间,他是恐惧的。
或许不只是今天才恐惧,那五十个板子打在他身上时,他便从心底开始有了恐惧。
他是怎样的眼盲心瞎,才会替他去操心未来。
他之前不争,不耍手段,不弄人心,不是他不会,而是没必要。
皇帝宠着,贵君护着,他还没开口,这宫中最好的物件儿就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如今会争,会动心思,会耍手段,皆因他最想要的那一个,没有如他所愿。
他现在只祈祷上天能让他如愿,否则他这般疯魔怕是要无休无止,最后伤人亦伤己,所有人都不得善终。
······
哑爹还在伤感,晏青染只能又陪着他多坐了会儿。
外头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