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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皇帝连夜赐死了范家两兄弟,范氏全族都获了罪。
晏青染最初听闻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当初若无九皇子路过,自己就成了范小郎君的砧板之肉。她虽是女郎,但跟不喜欢的人干那事,事后还要被迫娶他,这跟让她吞几百只呕心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她感念姬兰序的护清白之恩,情感上自然更加倾向他,更何况人当时不过才十四,还是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单纯是怕有人再动歪心思,防范于未然而已。
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防备之心的?
是一夜之间,京中到处都传开九皇子对她芳心暗许,非卿不可的时候?
还是往日里那些追着她的小郎君,开始懂得避嫌,即便眼睛黏在她身上,也不敢再靠近的时候?
她有些记不清了。
只那时,他还不似现在这般明目张胆,即便男儿家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了,至少坚守着最后的底线,每次碰上,也都只远远地站着,腼腆朝她一笑。
她那时也觉得这挡箭牌用着不错,着实替她省去了很多麻烦,至于他背后都做了什么,她也不愿过多去探究。
人都有善恶两面,他容颜明丽,爱笑,身居高位又不自傲,这样的人,总不会做出什么大恶之事。
不爱归不爱,这样的想法起码到目前为止,她没有改变。
知道他对自己的那份心,只可惜,她无法接受。
将莫问接回自己身边,一方面,是怕不知道哪一天,他就查到了莫问,到时会发生什么,她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彻底死心。
少年时的懵懂,化为如今的强势进攻,他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占有,她很熟悉。
因为对莫问,她亦是这样。
她知道想独占一个人的心思是怎样的?所以才对他心生警惕。
诚如她对哑爹所说,她承受不住再失去一次莫问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她也不会去赌。
至于会不会得罪姬兰序,得罪皇帝,棋局已近尾声,拿了勇亲王的命,替燕家七十几口报了大仇,这京城的风光,与她又有何干系?
她自备好了退路。
只要有莫问陪着,便处处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