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罢,却是一拍桌子:“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众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上次三个好,礼部侍郎丢了命,这次又不知哪个冤大头要丢了脑袋。
文景头一个跪下:“陛下开恩。”
“这些臣全然不知。”
“臣真不知道荆州那些人敢这么干。”
她这一跪,众人也跟着跪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喘着粗气,她没有理会文景,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她的神经。
许久后,皇帝才出声:“你既说你知道怎么征丁,那就说说吧。”
梅七行了个礼,从容不迫:“回陛下,以工代赈方才是良久之计。”
“以工代赈?”皇帝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感兴趣道,“你继续说。”
梅七继续道:“往年荆州水灾,官府想到的就是抓人修堤坝,虽每日也管食,但吃的都是冷硬粗糙的干饼,且数量有限,很多人都吃不饱,还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儿。”
“所以每年修堤坝的壮丁,最后能活下来半数已是奇迹。”
“这前期的投入,基本上用的都是官府往年的陈粮,无米之炊,县老爷们也确实困难。”
“而朝廷的赈济是在大水之后,那时流民四起,百姓失去家园,只能坐等朝廷的投喂。可朝廷赈济的数量也不可能养活所有人,所以接下来就是饿殍遍地,曝尸荒野,严重时还可引来时疫,更加会雪上加霜。”
说到这处,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此时面色也很难看。
梅七知时机已到,这才继续开口:“陛下为何不能将这赈济的银两提前拨出来呢。”
“怎么说?”皇帝皱着眉看她。
梅七面不改色,回道:“以工代赈,就是将这赈济的银两用作发放给工人劳动的报酬。”
“往年官府一味的抓壮丁,当成了免费劳力,大家都藏着躲着,修坝也不尽心尽力,可有了银子就不一样了,大家会将它当成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动力。”
“而且,下游两县虽劳力不足,但庄稼人,即便是男人的力道也不容小觑,更何况修渠挖沟也并非难事。小生已在图上标明了沟渠的分布,将这些沟渠沿路按所涉乡村分出来,再分到每户成年劳力头上,每人只要挖自己分到的那一段,最后串联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分压排水渠。”
不说皇帝,在场之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