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晏青染：“翰林学士，三品官，年俸也不过七百两出头。何芳，按品级来说，她比晏学士还低一级，即便是祖产丰厚，也断不可能夸张至此。”
“何芳的贪赃枉法已是铁板钉钉，剩下的就是追根溯源，她死了，债消不了。”
“不过这么大的一笔贪墨，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也并非短期就能结案的。梅七明天能出来，还得多亏程媛媛......”
她这话还未说完，云舟已是冷了脸：“多亏她，她个抄书贼，难不能我还要谢谢她？”
谢慧颇有耐心：“不是谢谢她，你听我说完。”
云舟虽冷哼了一声，但到底没再吭声。
谢慧继续道：“程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她踏入大牢的那一刻开始就各方周旋，我得到的消息是，陛下已经召见了程家主。”
“程家愿意拿一百万两出来捐赠国库，只求换程媛媛一个活路。”
“陛下答应了。”这次出声的是晏青染，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谢慧总觉得她这语气格外的怪异，不过也不容她多思考，一旁云舟也凑了过来问：“答应了吗？”
谢慧点头：“陛下许了。”
“毕竟国库空虚，荆州那边梅季将至，漠北那边粮草也不能等......”
“行了行了，”云舟嫌烦，“不用解释这么多。”
“国家大事我不关心，我只要小七能安全回来就行。”
谢慧笑容一滞：“就是......”
“就是什么？”云舟催道，“有话就说，你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梅七的殿试成绩被取消了是吧？”晏青染看她纠结，索性替她说了。
“你知道？”谢慧有些诧异。
晏青染一脸讥诮：“不知道。”
“猜的。”
不等谢慧看清她眼中神色，她又问：“你看到殿试的结果了？”
谢慧点头：“下午去礼部的时候，正好瞥到一眼，上面没梅七的名字，至少前二十里头没有。”
“不过这最后还得看陛下的意思，说不定......”
晏青染打断她：“陛下只定前三。”
谢慧这才看清她眼中的嘲弄，这一脸不加掩饰的厌恶，是因为谁？
陛下吗？
她不敢再往深处细想。
作为谢家这一代的翘楚，忠君爱国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她不求每个人跟她一样，但是也容不得任何人肆意侵犯帝王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