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陈继续将马车往前赶了赶,果然,宅门外头就停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
晏青染认出那是姬兰序的马车。
待她下车,那车娘子遥遥地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她略作回应,转身进了宅邸。
晏宅统共就前后两个院落,后面就她自己住,以前云苓还偶尔在外间守着,范陈来了后,她就彻底搬回了前院儿。
跨进后院,晏青染一眼就看到哑爹和寄奴都在书房外头守着。
她未换官服,直接往书房走。
哑爹略略行了礼,比了比手势,就退了下去。
寄奴曲膝行礼:“晏学士,主子在里头。”
晏青染笑了笑,推门进去。
姬兰序就坐在正中,手中拿着一本奇异杂谈,就是她书房里唯二的那两本不算正经文学的,另一本还被萧吕容拿走了。
见她进来,姬兰序抬头朝她一笑,甩了甩手中书:“晏学士还看这种书?”
晏青染笑道:“书无好坏。”
“让人觉得有意思便是好的。”
姬兰序笑了笑:“倒是我狭隘了。”
他将书阖上,放在一旁:“我听母皇说,你磕伤了舌头。”
他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起身朝她走来。
“这是从宋太医那儿拿来的,说是用的极好的药材,早晚各化一粒在水中喝下去,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效果都是立竿见影。”
晏青染没推辞,接了过来:“多谢殿下。”
宋家是太医世家,祖辈都是干这个的,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就是人太现实了些,给她的就是个含服的止疼药,给皇子的就是治伤的良药。
改日等白薇回来,定让她她看看这药有什么成分,若是能复刻出来,也是门营生。
姬兰序听她说话都像含着东西,微微一笑:“你舌头还伤着,就莫要这般客气了。”
“若是真想谢,”他眼神在她面上逗留片刻,然后退后两步,从桌上捡起刚刚放下的那本杂谈,“将这本书送给我。”
他耳根略红:“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晏青染看他一副羞涩模样,有些搞不懂,不过就是一本书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没记得里面写了什么露骨的故事啊!
“给你!”她颇为大方。
姬兰序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又惊又喜:“真的?”
“给了可就不许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