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那把剑指向云舟时,他知道,他等的时机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替他挡了那剑。
当那把剑戳入他的胸膛时,他知道,他的阿染从此不会再受任何人裹挟了。
她欠的命,他以命来还。
唯一算漏的是,他没死,他活了下来。
从阿染会记在心头的人,变成了真正站在她身边的唯一。
只是这个唯一,每次午夜梦回,他都觉着是他算计而来,他不配。
云舟他尚可用命来算,可那九皇子殿下呢,他能用什么来算?
晏青染全然不知他此时心绪翻涌,只觉得他甚少耍小性子,不过这偶尔耍起来,还挺可爱的。
她俯身过去,趴在他耳畔,轻声道:“我会每天都来陪你的。”
“你记得给我留门。”
莫问身子先是一僵,进而又是无限狂喜。
他扭过头看她,双眼泛亮:“真的?”
晏青染瞧他因她一句话而整个人都泛着特别的光泽,没忍住亲了下去。
若非还要上朝,她铁定要好好地折腾他一番。
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唇角,稍作惩戒,她食之味髓的退开一些。
“你继续睡,我上朝去了。”
“晚上洗干净了等我。”
又是一吻即退,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莫问看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幸福地直冒泡泡。
若非知道彼此都是对方的第一人,还真以为她是久经情场的老手。
呸,太不要脸了。
不过,他喜欢。
······
照例是无聊的早朝,少了何芳,谢慧亦没来,刑部也有两人缺席。
陛下未来之前,流言纷纷,来了,大家又噤若寒蝉。
皇帝脸色不好,就算真有什么要奏的,众官也是能拖就拖,万不敢在此时引火自焚。
下了朝,裴燕照旧凑了过来:“听说昨天殿试出问题啦?”
晏青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裴燕好奇心仍不死:“何家听说偷偷办了丧事,但大门紧闭着,谁都探不进去。”
晏青染瞥了她一眼,言道:“你知道何侍郎为啥死的不?”
裴燕瞠目结舌:“真是她死了啊!”
“为啥死的?”
“因为,”晏青染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她的胃口后才道:“耳目太明,手伸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