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染没叫醒他,吩咐云苓待他醒了,别让他走,等她回来了再说。
早朝上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文侍郎将春闱期间发生的事大概的汇报了一下,晏青染捡着几点补充了一下。
然后就是林湘进来,将春闱上参与舞弊的举子和收受贿赂的官员名单交了上去。
皇帝一向重视科举,当场大发雷霆:“查,往死里查,一个都不准放过。”
“本次涉案学生,全部打回原籍,终身不得再录用。”
“还有涉案的官员,一律革职,绝不姑息。”
天子一怒,大快人心,中有御史痛骂道:“这些蛀虫,这是在伤我大燕根基啊。”
“狗杂碎的,”一个武将的声音最为洪亮,“俺那乖孙三九寒天的都在苦读,就是为了能在春闱中有个好成绩。”
“这些个狗东西,什么都不付出,动动手指,还想着不劳而获。”
“呸,狗杂碎。”
人群中有几个官员的脖子缩了缩,想来也是手脚不干净的。
如今还只查到了跟那几个举子有直接关联的人,皇帝下旨彻查,最后肯定还要再牵扯出来一大堆。
晏青染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何芳,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愿她能一直都这么泰然处之下去。
昨天莫问还告诉她,何芳这一个月里都十分安静,似乎是收到了某个势力的暗中警告。
乔芸和费融亦是。
而且何芳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这次春闱除了程媛媛,手脚十分的干净。任何送到她府上的讨好,她都退了回去。不过她也没管下面的动作,完全是睁一支烟闭一只眼。
晏青染很清楚,她这哪里是不管,她是要将这水彻底搅浑,去为程媛媛铺一条通天之路。
她如此宏愿,她怎能不帮她一把,毕竟站得越高,跌得才越痛不是。
下了早朝,她自去翰林院点卯,离开一月有余,也不知属于先帝的那段《大燕实录》编得如何了?
裴燕特意陪她走了一段,跟她说了她闭关这一个月京城内发生的大事,尤其着重说了薛家。
薛二娘判了秋后,薛家女不论年纪几何,全部流三千里,男眷没入教坊司,终身奴籍。
薛家这下真是彻底倒了。
晏青染应付地点了点头,这些她昨天就已经听莫问讲过了。
唯一不同的是,裴燕告诉她,永宁侯那老家伙连失儿孙两人后,不敢将气撒在御史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