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过一区区翰林,无权无势,财力还单薄,怎做得来那般费钱费脑子又易沾祸之事。”
“是吗?”谢慧冷笑几声,“既知道易沾惹祸事,为何还要云舟甚至是莫公子去冒险。”
“即便你从不怜惜云舟,那莫公子呢?你看似将他藏了起来,可又到底有几分真心,亦或说,比起他,你要做的事才更重要?”
晏青染脸色一沉,谢慧却没让她开口,继续道:“我不知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从薛娇开始,现在是何芳,你看似置身事外,却每件事后面都有你的痕迹。”
“我一直坚信一件事,那就是事过必留痕,”谢慧道,“我暂时还没查清薛娇和何芳背后的牵连,但你是谁,为何要对付她们,事情背后必定有起因,既做了,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能查到,是早晚的事。”
“当然,我既能查到,别人也就一定能发现,而首当其冲的,她们会对付谁?是云舟,还是莫?”
晏青染脸色变了又变,她当着她的面,将她的外衣全部剥开,一丝不剩。
她说的对,她真正的爱莫问吗?
若真如她所说,她是置身于幕后,她们即便有所警觉,首先查到的也只能是忘忧馆,然后是云舟和莫问。
她也是因为她和云舟的关系,才怀疑到她的头上,那那些人呢,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一旦东窗事发,云舟和莫问必然首当其冲,成为她们逼问报复的对象。
想过这个问题吗?不,她从来没想过。
活了今日不知还有没有明日的她,从来没想过,一旦东窗事发,莫问会怎样,云舟会怎样?
以往她想的只有,希望她的莫问能活久一些,等等她,等她将所有的仇人都杀完,她能跟他一同奔赴黄泉。
这之中,最无辜的只有云舟。
她忘了,云舟很健康,他能活很久的。
他们三人从幼时摸爬到现在,她已经害得他没了父亲,还想再害得他也没了命?
他从不欠她的,只有她欠了他。
谢慧看她神色几变,并未有出声,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想。
门外,云苓敲了敲门。
晏青染从沉思中跳脱出来,她声音有些干涩:“进来。”
云苓拿了茶点进来,见晏青染的脸色不好,瞬间也沉了脸,连给谢慧倒茶都甩了脸子。
谢慧微微一愣,进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