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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有家馄饨铺子,此时应该还开着,你去买一碗回来。”
范陈坐在外头早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遍,当下也不多问,找了一个宽敞地儿调转马头。
晏青染坐回车里,这次离他远远的。
她气得不行,总要先晾着他些。
白薇的话是不错,千万别让自己的担忧成为他的枷锁。
可这不是他不爱惜自己的理由。
她与他相依相伴至今,说什么情爱、唯一,都是对他俩感情的以偏概全。
他呀,就是她的命。
进京之前,她以为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可是当年那把刺进他胸口的刀让她明白,他在她身边,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那一瞬,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阿问素来胆小爱哭,一个人走黄泉路会害怕的,不过不用担心,她会陪着他的,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他在哪儿,她就去哪儿。
这些年,她不断的加快步伐,就是怕她的阿问哪天突然就不等她了。
白薇说,他好好养着,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在这之前,这哪里是她敢想的数字?
当年刑婆子耗费了偌大精力,才勉勉强强将他从阎王爷手上抢了回来,即便是这样,她也断言他活不过三个月。
若非后来遇上白化子的传人白薇,他怕是早应了刑婆子的那话,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了。
想至此,她又软下心来,他如今还在她身边,好好的活着,会笑会闹,她又何必再多计较。
这三年,她将他一人扔在那忘忧馆,无法时时相伴,已是对他最大的亏欠。他想自己,想来见自己,又有什么错?
“阿染?”莫问小声试探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