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个字“严查,一查到底”充分说明了她的态度。
文侍郎本来还对她夜里的自作主张颇有微言,嚷嚷着她才是那个大总裁,结果出了事,她却是最后一个被通知到的。
晏青染还当她是要立了起来,结果陛下的密令一到,立马又缩进了她那龟壳里。
这让晏青染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其实本来这次大总裁也轮不到她,何芳才是码注最大的那个,要不就是大学士诸葛荃。
可诸葛家的幼女参加了今年的春闱,人为了避嫌,早早的就上了书,说为了公平公正,特请回避。
而何芳呢?
乔芸如今已经年迈,致仕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何芳接替她的可能性最大,呼声也最高。
所以她很需要这一次主考官的位置,做好了,不但能顺理成章的接替乔芸,而且本次录用的考生,都会尊她一声“座师”,将来这些人全是她的助力。
只是这泼天的富贵被她那不孝女所累,她连贡院的大门都没摸着,现下指不定在哪儿怄气呢。
至于乔芸,她一直以为她跟何芳就是一丘之貉,可现在看来,她有自己的私心。
费融这人,跟她会是什么关系?
不管怎样,她显然是想用费融来跟何芳打擂台,费融虽然品阶不高,但架不住身份特殊,乔芸再坚守个几年,为她铺好台面,未必就不能跟何芳争一争。
晏青染嘴角上扬,看来这姓文的还真是走了个狗屎运。
她赌一两银子,赌她上位。
这种事少不作妖,还胆小如鼠的,才是燕帝眼中的最佳接替人选。
就不知乔芸经历这次能不能看明白,否则只怕要晚节不终,落得个被皇帝厌弃的下场。
······
春闱的最后几天,算是晏青染这个月里头最清闲的日子。
虽然当时誊录所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厨房里的人被一锅端,还有誊抄和对读的都有人被抓了,大家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这一番动作比什么言语震慑都有用,人人只顾自危,那些牛鬼蛇神压根儿不敢再冒头。
而评阅考卷,她虽是翰林出身,却有多远躲多远。
姓文的不是说她才是大总裁吗?她干脆学她,做个甩手掌柜,将她从龟壳里拎了出来。
看她每日点灯熬油,复核,评定,还要跟张老她们几个老翰林据理力争,忙得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