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染摇了摇头,安抚他道:“别担心。”
“若是认出来了,定不会像刚刚那般说话的。”
萧吕容此人品性如何,她不清楚,但安子央若认出来她,完全不会像刚才那样。
这孩子说是她的铁粉也不为过,那日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拜师,后来还是被众人劝着才没失了仪态。
刚刚她这般兜着,她险些没与那日的她对上。
她笑了笑,对莫问说道:“安子央这孩子不错,若是不出意外,定能在这次的会试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莫问有些诧异,很少看她对一个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他笑着问:“穿青衣的那位?”
晏青染点头:“嗯。”
“你瞧出来了?”
莫问笑了笑,没再继续。
其实她自己估计都不清楚,这叫安子央的书生与她有多相似,不是说长相,而是那种感觉,同样的清心寡欲,看起来温和无侵,但真正在乎的东西却极少。
他笑着握紧了身边人的手,自己有幸成为了那个她所在乎的,就不知那个叫安子央的有没有在乎的人或事?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两人来到桃林,果如萧吕容所说,漫山遍野别说是桃花,就连绿芽也没冒出来几颗。
看着满山的枯树残枝,晏青染满脸的笑意开始出现裂缝。
一阵凉风袭来,晏青染莫名的就打了个寒颤,顾不得她多想,忙将手中的披风给莫问裹上。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气馁。
莫问任由她将披风系紧,又将帷帽取下,改戴了披风自带的帽子,帽檐边上的一圈白狐狸毛衬得他更加面如冠玉。
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反驳道:“不要。”
“我觉得很好看,我想在这儿看会儿。”
晏青染盯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出几分认真,不是为了配合她而特意委屈自己。
她点头道:“行,就在这儿看。”
她环视周围一圈,最后找了一块高地,拉着他过去坐下。
从此处看下去,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远处有零星的人家,还能看到有小孩子在屋外头玩耍,宁静中又透着些淡淡的祥和。
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