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一言一行皆有章程,无故入前朝本就犯了大罪,这些时日他们得意忘形,差点忘了里头上座的那位曾经是何等的性情,也就这两年被晏学士规劝着,方才有了些温和的假象。
在小命与看得见摸不着之间,众人自然知道什么最珍贵,此时只恨腿脚太慢,恨不得立马插上一双翅膀。
人群逃窜的干净,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尤其是占据最佳位置的那位,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之色,甚至连脚都未移动半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守在后头的宫侍寄奴额角开始渗出些密汗,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地说道:“殿下,今日朝堂看起来有些不安稳,我们不若就此回去吧,改日再来便是。”
被他提醒的人不但没有回去的迹象,反是一挥手,道:“你去打探打探,看出了什么事?”
寄奴犹犹豫豫的:“可是......”
姬兰序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耐着些心思道:“这儿是御门,本殿能出什么事,你快去快回就是。”
寄奴还有些纠结,最后在姬兰序越加不耐的表情中才不情不愿的有了动作,刚走几步,后面又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错了,臣不敢了......”
寄奴回头去看,又是两人被拖了出来,看朝服品级,分明也是五品的官员,龙卫动作粗鲁,直接一左一右各拉一条手臂,硬生生的拖着,一人甚至连朝靴都被地面蹭掉了。
“殿下,”他立马小跑回姬兰序身侧:“我们还是先回吧。”
姬兰序拧紧好看的眉毛,不语。
寄奴又劝道:“看这情景,即便散朝,晏学士多半也是要被留下的,您不若先回宫去,待奴去打听一番,到时候晏学士出来,您在东掖门边上也是能见上一面的。”
虽说东掖门人多眼杂,但此时能将这小祖宗先哄回去才是正道。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姬兰序眉头松开:“那你去吧,本殿自己回去。”
寄奴虽还有些担心,但唯恐反驳再多添事端,只能立刻应下,想着后面再做打算。
寄奴离开后,姬兰序又再站了片刻,终是守到御殿中传来的那高声唱响的“退朝”两字。
他不由弯起嘴角,将身子往石柱后面又藏了藏,双眼死死地盯住御殿方向,生怕眨一下眼,便错失了那一抹深藏心底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