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帝卿一事情有可原,那陈国六皇子之事呢?”
前方又站出来一人,晏青染定睛看去,竟是二皇女姬云晚。
这让她有些吃惊。
这人向来明哲保身,脏活儿都是手下那帮官员来做。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边开始也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乔芸接话:“二殿下此言差矣,六皇子乃长帝卿血脉,亦有我燕国血统,他随父一起,又何来闲话。”
这句话倒叫二皇女气笑了。
“什么叫闲话?”二皇女呵呵冷笑,“乔尚书莫不是老糊涂了。”
“六皇子姓慕容,陈国的慕容,无论他是不是长帝卿的血脉,入我大燕,一无通关文牒,二不在使团名册上,枉你还是礼部尚书,你当边关条例形同虚设不成。”
“若他并非陈国六皇子,而是敌国细作呢?”
她转身朝上拜去:“母皇,使团人数不对,可边关查验没查到,沿途驿站也未及时上报,儿臣并非有意针对舅舅和表弟,可此事实在怪异,到底是人为失察,还是有其他原因,总要弄清楚了才好,不然以后若有人效仿,这沿途官驿皆形同虚设,长此以往,国还谓之国?”
她跪了下去:“所以,儿臣请求母皇彻查。”
她这一跪,朝堂上声音又嘈杂起来。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
乔芸“噗通”跪地:“陛下宽恕,老臣并非有意替长帝卿说话,只是,只是.......”
她只是个半天,最后还是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老臣糊涂,未往深处细想,但老臣对大燕的心,对陛下的心,日月可鉴,还望陛下看在老臣为大燕矜矜业业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恕老臣一时不查之罪。”
晏青染余光看费融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出来替她老师周旋。
上首皇帝终是冷笑一声:“你是够糊涂的。”
乔芸跪着的身躯一颤,再没动静。
在场的都知道,她这官儿算是做到头了。
晏青染低着头站在中间,不再看几方动静。
二皇女此招算是彻底拔了费融在朝中的根基。
晏青染总觉得这招像是郑映雪的手笔,费融夺了她的中书舍人,她便毁了她在朝中的最大助力。
其实这招破解也容易,不接招,佝着就行。
不过乔芸这人,太过自负,郑映雪只怕早算准了她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