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她站在众人之前,想必就是这次接待他们的馆伴使,也不好不答。
她稍稍收敛气焰,低下头颅道:“下官陈国鸿胪寺译丞,见过馆伴使大人。”
难怪燕语能说得如此流利。
晏青染眉头挑了挑:“典客署译丞,从八品下?”
那译丞眉头紧皱,总觉得她这话语中无端带了些轻视。
只是官高一级压死人,她再不服气,也不敢与她叫嚣。
晏青染又扭头去问那禁卫统领:“你呢,什么品级?”
那禁卫统领没成想她也会被问,愣了片刻连忙低头回道:“卑职禁卫军指挥使王桃,从六品。”
晏青染微微一笑:“哟,不错,比她还高上好几级。”
王桃只觉额角三根黑线,她怎么感觉这不是啥好话。
可晏学士是众所周知的谦谦女君,该是她想多了吧。
晏青染笑意略收:“不过人家有句话说的对,来者是客,你怎么都该让着人家的。”
王桃一脸的懵。
晏学士这是要帮陈国人?
“道歉。”旁边林湘突然开口。
王桃心有不服,但两尊大佛都说她错了,她也只能照做。
“对不住。”说完,她便将头昂的高高的。
晏青染没理会她的不服,回头看向那陈国译丞。
“这位大人,她都道歉了,你呢?”
那译丞正暗爽着,被她这一点,表情立马微妙起来。
“我?”
“我有什么错,事儿又不是我挑起的。”
晏青染笑出声。
好好好,她就喜欢这么桀骜不顺的。
但愿她能一直坚持。
“是吗?”她冷笑道。
这笑太诡异,那译丞只觉心中一咯噔。
反观大燕这边,皆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晏学士人如其名,长相气质如那不染尘埃的出水青莲,可偏偏长了一张嘴,骂人不带脏话,说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晏青染声音不高不低:“其实本也没多大的事,若非大人您一句话就上升到两国邦交的层面上来,本伴使也不愿掺和您俩的口角。”
那译丞瞬间脸如锅灰,黑的深沉。
郑侍郎远远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一下午的窝囊气总算纾解了一半。
晏青染继续道:“况且在您那儿,长帝卿是你陈国的王夫,可在本伴使这儿,他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