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掌宫用的鸿胪寺和礼部的章程被打乱,所以乱了手脚的借口也站不住。
接待使臣不是小事,礼部和鸿胪寺必然不会只准备一套方案,更不会因为提前了几天就手忙脚乱,连个接待的人都安排不出来。
还有,那费融不是个顶顶好的人选,若在燕京的整个行程都有她相伴,长帝卿不是更加乐意?
想不通,她实在是想不通。
临出城门,晏青染掀了帘子看,鸿胪寺接待使臣的阵仗搞得不小,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礼官打头阵,站的板儿正;守卫在两侧列阵,庄严肃穆,前后皆看不到边儿。
这之中,礼乐仪仗那边最打眼,穿着颜色鲜艳的宽袖大袍,装扮也比旁人更加出彩。
晏青染还没看的完,马车就停了。
“主子,方掌宫过来了。”范陈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很快被外头的嘈杂声淹没。
晏青染掀了帘子看,方掌宫已到了车前。
“晏伴使,我们就在这儿下来吧。”她声音不高不低,恰能让她听得清楚。
晏青染嘴角含笑。
晏伴使,她进入角色倒是快。
她也没为难她,下了马车,范陈将缰绳交给跟着的禁卫,站在她身后。
林湘这次不再跟她遥遥颔首,而是走到她跟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招呼。
“晏大人,好久不见。”
晏青染同样回礼:“林统领,哦不,现在是林都虞候了。”
她拱手笑道:“还没恭喜你,恭贺高迁。”
林湘耳根有些红:“全托大人您的福。”
说实话,晏青染这声恭贺,她听着有些心虚。
同样是一场春闱,她连升两级,人不但没升,还被罚了俸禄。
是以她都觉得没什么颜面见她了。
好在方掌宫适时打断了她们:“两位大人哎,别光站这儿说话了,快走吧,长帝卿的车驾都已经离的不足十里了。”
晏青染跟林湘对看一眼。
“走呗。”晏青染先开口。
“走。”林湘附和。
经过方掌宫身边,晏青染一把捞上她:“方掌宫,一起。”
方掌宫挣扎了几下:“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晏青染微微一笑:“林都虞候不是外人,她不会在意的。”
“林都虞候,是不是?”她还特意点了林湘。
林湘一向正经严肃的脸上竟然挤了几分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