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Q。”
我终于明白之前我为什么会做那个神经病测试了。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老大爷的几个儿子来了,接走了老大爷。
在等待老大爷家人的期间,民警们给清华大学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结果当然是,没有叫章平的教授,更没有量子卫星光波研究所这么个部门。
老大爷的儿子说,父亲之前一直很正常,大概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发现父亲忽然变得越来越沉默,不看电视不打麻将不听相声了。经常一个人站着或坐着一动不动,好像在感受着什么。家人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会,起床时还会出现眩晕。
他们以为父亲的心脑血管出了问题,赶紧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耳蜗有些异常,会出现耳背,耳鸣,失衡现象。
儿女们觉得,老人之前的反常都是因为耳鸣听不清楚和自己扛着不想让家人担心造成的。谁知道看完医生后,大爷拒绝吃药,看到药就很暴躁。和大爷同住的大儿子没办法,就把药片碾碎了混在早晚的豆浆或蜂蜜热牛奶里让大爷服下。
但此后大爷对家人越来越冷漠。一天晚上,大儿子正在厨房里调制药面蜂蜜牛奶,忽然发现大爷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门前。
大爷死死地盯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这个特务!”
儿女们这才知道,爸爸不止耳朵有问题,神经也出现问题了。
老大爷的大儿子无奈地苦笑:“我爸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他说他接受了□□一项代号梅花Q的秘密任务,清华大学一个什么光波研究所的所长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一块芯片,让他能接收到卫星发来的信号,获取反动恐怖势力的情报。”
吃了治耳鸣的药后,大爷发现信号中断了。他给章平教授打电话,当然也不可能打通。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狗特务。于是在今天,他找到机会,逃出敌特的监控,来与组织取得联系。
警察们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让老大爷及家人暂时到另一间休息室休息,等一下老大爷就会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我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人身的每个器官,包括大脑都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谁都有可能不知道哪一天不再觉得自己是自己。
生老病死,我们都无法掌控。所以,有种迷信的说法是,人的灵魂只是借宿在身体里。这么想来,是不是也有些道理。
派出所的人手有限,富帅警官和汤晴警官都有在帮忙安抚老大爷,待老大爷及家人都进了休息室,才又到我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