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清跟秋白露说:“虎子要替他妈出气呢,但是叫唤了半天没管用。王三也是发了狠了,可见这些年在里头也不好过。”
“那现在是怎么样?要离婚?”秋白露问。
“人家可没说离婚,只怕是不离。”李秀清撇嘴:“离了他到哪再娶一个?说是这些年给他儿子写信来着,人家也不认他了。他两个哥哥也不认他了。”
“那这还怎么过?”秋白露惊讶。
“那还不是凑合过,谁知道呢。”李秀清摇头:“虎子现在也是到处晃荡,岁数还不大,人家都开始搞对象了。”
“……佩服啊,我真是永远佩服你这小姑子。”
李秀清拍她:“你说你咋没变化,一点也没老啊。”
“胡说呢,看我眼角都有皱纹了。翻过年就三十二的人了,还能不老?”秋白露摇摇头。
“你这不细看都看不出来,你看我这才是皱纹。你看这二年明娥老的。”
“到底是做了那么一场手术,不过我看她精神还行啊。”秋白露说。
“人家那人想得开,凡事都不往心里放,也挺好。”
“人就是心宽些好,不然啥都憋着不就憋出毛病了?”秋白露说。
“你说这个,我婆婆这病你看看。”李秀清翻白眼:“我是不伺候了,三月我就搬家,爱折腾谁折腾去。”
李秀清搬家不是厂子里分的房子,现在指望厂子分基本没戏,她那房子是自己买的。
也是发了狠,借了钱买的一个筒子楼的小房子。
她儿子前年读完初中就辍学了,跟着舅舅学了开车,也不咋回家。
如今就三口子,倒也住的开。
“你婆婆到底啥病啊?”秋白露实在没明白。
“人家说是神经衰弱,晚上说睡不着,说心慌,一到吃饭时候就哼哼说吃不进去。没事就叹气,没事就哭。不是哭她闺女,就是哭她自己。”她说着就翻了几个白眼:“一把年纪了,作。动不动就不舒服了,躺着等着人伺候。我老大家一见她这样就骂。”
“……真把自己哭出病来了?”秋白露嘴角一抽。
记忆中那位多愁善感的老太太确实挺……挺柔弱。
“我小姑子这一住院,她又开始哭上了。我公公屁也不敢放一个,俩儿子谁也不敢说她,一说就哭。就我老大家看着就烦,我是干脆不理她。”李秀清冷笑:“过去咋折腾我的?如今指望我管,别指望。还说叫我娇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