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芝瞪他:“你也不知道,你小时候好歹不挨饿吧?我小时候可不一样。那会旧社会,我们家穷啊,逢年过节也吃不上一口白面。吃饺子全是素馅儿,皮子也是莜面了,荞面了,哪有白面?肉更吃不上一口。我爷爷去世那会,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老人临走还念叨说这辈子吃不上一口肉包子。”
吴月芝叹气:“我那会还小,也没吃过,但是我爷爷念叨念叨,念叨成心病了。我爸就一直记着,后来家里好过一点了,包个包子还没肉。没肉他也想给他爸贡献一下……我妈就说别费那个事儿了,活着不孝顺,死了瞎孝敬。”
秋白露点头,他们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上班后可能情况好了不少,可还有五几年的大饥荒时候。
到了如今,日子终于好过些。
吴月芝笑着说:“你大伯跟我一样,有时候就想想这天天吃白面的日子,哪敢这么过?”
秋白露点头,她就不说其实村里并不能天天吃白面。
秋家也好,村里其他人家也好,都是粗粮为主,白面吃的很少很少的。
要想主食以白面为主,估计还要十年吧。
山省主要以面食为主,她不清楚有没有改良麦子的大佬在,那就也感谢一下袁爷爷吧。虽然袁爷爷是杂交水稻之父。
但是是那个意思。
过完端午,秋白露陡然忙起来,因为厂子里接了个急单。
是一批小学教材,本来下半年就要送去学校的,结果上一家厂子印刷出错了。
导致全部重来,四家小学的教材,全部出错。
并且问题很大,所以不是改正,是要完全重来一遍。
厂长也是找到机会了,这本来是另一家国营印刷厂的活儿,出错后几方闹了矛盾,人家直接换了厂子。
这就落到了秋白露她们这边。
其实单子不难,主要是教育局盯着,不能出错。
这一单子搞好了,那后续肯定这四家学校的单子就都是他们厂子里来了。
多好的机会啊?
所以秋白露她们肯定是要忙几天。
六月多,现在搞来得及。九月才开学。
于是等秋白露几个人闷头忙了一礼拜,终于可以交货,王三家的事儿也有了结果。
难得一个礼拜天,秋白露哪都不想去,孩子被爸爸带走了。
她就在家跟自己朋友坐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