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华骑车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尽量选好路骑:“是吧,这毕竟也农历三月里了。你别紧张,你学的好,肯定能拿到毕业证。”
等全部考完后,拿证还有一个流程就是思想品德鉴定。
或者说,也算个政审。
像秋白露这样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工作的,首要就是要去她的工作单位审查一下。
她不担心这个,她能拿到文凭对他们厂子也是好事。
并且,她还是军属,这个审核不可能不过。
回到贺家,就见贺引珍和卢裕都来了。
“猜着你俩就快回来了。”贺引珍笑呵呵的:“咋样了大学生?考的难不难?”
“难啊三姐,头发都要掉了。”秋白露笑。
“我下个礼拜考,你三姐不放心,过来打听一下。”卢裕笑了笑,他这个礼拜六请不了假。
“那还不是为你?”贺引珍白了他一眼:“咋样,跟我说说。”
秋白露说了一些考场里的注意事项:“选座位的时候也不用抢好位置,观察一下吧,我们这一场有个人当场崩溃把自己卷子撕了。”
好座位当然就是靠近前后炉子的地方,暖和。
卢裕点头:“这是走钢丝绳呢。”
走过去了,从此就不一样了。走不过去,可能一辈子就那样了。
人会崩溃,也正常。
贺引珍不理解:“考不好就考不好,怎么还能忽然发疯?多吓人,要是打人咋办?”
卢裕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
“三姐,前几年我听说了一件事,我姥姥她们那边村子里有个知青,那时候刚有了知青能高考回城的消息,所有的知青都想借着考大学回城的机会走。”
“也无可厚非,他们本就是来自城市,不习惯农村生活,所以想奋斗想回到原本的地方都正常。可是离开城市多年,学习的知识早就忘记了,忽然要考大学,大多数人都知识储备不够。”
“知青没有钱也没有渠道,只好进城找卖破烂的,找黑市买一些课本。这也罢了,可更茫然的是他们已经在农村里待了七八年,根本不知道高考是要考什么。”
“那时候流行的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流行的是广阔天地练红心,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知青们需要学习的是如何种地,如何生产,而不是过去学习的那些知识。”
“所以最初的知青们因为高考会考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