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守城士卒听得清清楚楚,一张张脸孔瞬间煞白。
人人都知晓镇北王的赫赫凶名,若是王虎当真下令强攻城门,仅凭城头这点守军根本无力抵挡,到头来只会白白送命。
南城守将心底一沉,硬着头皮探出身回话:“将军放心,半炷香之内,末将必给镇北王一个准信!”
他此刻满心焦灼,只盼宫里的旨意快些送来,无论是准许开城还是严令阻拦,总得有个结论。
若是迟迟等不到答复,今日他定然难以脱身。
身侧守城校尉上前一步,抱拳低声请示:“将军,要不要传令全城戒备?”
“倘若镇北王麾下铁骑当真冲撞城门,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闻言,南城守将沉声呵斥:“戒备什么?”
“难道,你真想和镇北王刀兵相向不成!”
“镇北王手握北疆六州之地,麾下数十万铁血大军,今日若是咱们伤了镇北王分毫,北疆数十万大军挥师南下,整个永安城都要遭殃!”
“你当真以为,朝廷敢跟北疆开战吗!”
守城校尉面露难色:“可这般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难不成直接开正门放他们入城吗?”
守将神色迟疑不定,沉吟半晌才开口:“依我揣测,陛下最终多半会应允镇北王自南门入城,只是旨意何时送到,我无从断定!”
“我们先静静等候,若半炷香后圣旨仍未到,咱们再做最坏打算!”
“诺,都听将军的!”
守城校尉拱手领命,退到一旁,传令城头士卒握紧兵器严阵观望,却不许主动挑衅。
一时间,城门内外陷入死寂对峙。
三千北疆亲卫铁骑整齐列阵于官道中央,甲胄反光凛冽,杀气沉沉笼罩整片城外空地。
往来赶路的商队、贩夫与百姓不敢久留主道,全都绕行两侧四道侧门进出城,唯独正中那道专供凯旋大军通行的永胜门死死闭合,纹丝不动。
不少百姓没有走远,纷纷驻足在道路两侧远远观望,低声议论不休。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等着看最终结果。
众人心里都清楚其中利害,若是到了时限中间城门依旧紧闭不开,以王虎方才放出来的狠话,极有可能直接下令强攻!
一旦城门之下掀起流血厮杀,便等同于北疆和大乾朝廷公然撕破脸面,等同于宣战,天下必将大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遥遥望向皇宫的方向,静静等候赵隆兴的旨意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