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里她极少言语,终日盘膝静坐在床榻之上闭目调息,一柄凤鸣剑横置双膝,赤红剑身在车厢柔光里泛着温润却凛冽的光泽,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白余霜接过密信,指尖轻轻展开,目光扫过纸上字句,方才舒展的秀眉瞬间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抵触。
她一言未发,起身掀开身侧小巧鎏金香炉的盖子,将整卷密信投入炉中。
信纸接触明火瞬间燃成缕缕黑灰,待字迹尽数销毁,她才转头看向王虎,咬着唇吐出三个字:“我不嫁。”
“放心,天下没有人能逼迫你分毫,就算是大乾天子,也不行!”
王虎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笑意,伸手稳稳握住白余霜一双柔软的玉手,指腹轻轻摩挲安抚道。
“嗯。”
白余霜心头积攒的委屈与不安尽数消散,眼底浮起一层浅浅水光,心中满是动容,轻轻对着王虎颔首。
对面闭目养神的上官惊仙眼睫轻轻颤动,缓缓掀开一丝眼帘。
她不曾凑近查看密信内容,可仅凭二人简短几句对话,便已然洞悉信中内情,定然是赵隆兴下旨,打算将白余霜指婚给旁人。
白余霜与王虎情意深厚,此事早已不是隐秘,连一路旁观的上官惊仙都心知肚明,身居皇宫执掌天下的赵隆兴又怎会一无所知?
赵隆兴此举分明是要刻意敲打、恶心王虎,借着一纸赐婚圣旨试探这位北疆镇北王的底线。
可方才王虎那句承诺,已然将自身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属于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更不可能被指婚给旁人,哪怕是当朝大皇子,将来有可能登临储君之位的皇子,也绝无可能!
上官惊仙心底暗自了然,此番踏入永安城,朝堂、皇宫、各方势力交错拉扯,必定风波迭起,不会太平。
相比于王虎上次入京,这一次的永安之行,恐怕才是真正的杀局!
“卫焱。”
王虎松开白余霜的手,抬手轻叩身侧后方车窗,车窗留出一道狭长小口,朝外扬声唤道。
“王爷!”
卫焱闻声策马靠近车架,俯身静候吩咐。
王虎声音平稳清晰,透过窗缝传出去:“你带十余骑先行快马入京,前往暗月阁寻到夜云姬,让她调拨人手守护好夜府。”
“另外,让她暗中彻查这次受邀入京的权贵、藩王、世家重臣名单,以及各国使臣都是谁!”
“还有九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