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眼神冷冽道。
“诺!”
周围一众北离骑兵抱拳领命,朝着黑暗的四周策马而去。
……
天色微亮,淡白的天光刚撕开荒原上沉沉的夜幕,血腥味便已浓得化不开。
遍野尸横,断矛残刀散落满地,曾经一万多的北离士卒,此刻在北疆两万精锐大军的反复绞杀之下,早已伤亡过半,只剩下数千残兵,被逼到荒原中央,死死结成一座小小的圆阵。
阵中人马疲惫不堪,甲胄破碎,伤口翻裂,人人带血,却依旧背靠着背,握紧刀枪,死死盯着外围层层叠叠、如铁桶般围上来的北疆大军。
“弓弩手准备,大盾枪兵压阵!”
北疆军阵严整,大盾枪兵在前,巨盾如墙,长枪如林,寸寸推进。
重装刀盾兵紧随其后,刀锋凛冽,刀尖滴血;磐石营上千弩手列于阵后,引弦搭箭,只要圆阵稍有松动,便有密集箭雨泼洒而入,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每一次推进,都有北离士卒惨叫着倒下。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冻土,也浸透了阵中那道孤挺的身影。
“可恶!”
周北业披头散发,甲衣撕裂,身上纵横交错着数不清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摆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双手拄着一杆染满鲜血的大枪,撑着几乎快要倒下的身躯,立在圆阵最中心,目光扫过不断逼近的北疆军铁阵,又看向身边一个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弟兄,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自己这数千弟兄,突围数次,都无法冲破北疆军的包围圈,今日注定插翅难逃了!
“将军……我们被彻底包围了,怎么办?”
一名浑身是血的北离都尉哑着嗓子开口道。
周北业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北疆军此番动用的,是他们最精锐的老营,设伏围杀,步步推进,我们败了!”
“是我带你们落入死局,愧对诸位兄弟了!”
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色,再看向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心中如刀割一般。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确实已无再战之力,已成为北疆军手中待宰的羔羊!
“将军莫要如此,我等愿随您死战到底!”
北离都尉咬牙说道。
“军人本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我周家世代受北离皇恩,摄政王待我恩重如山,若只有我一人,我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你们白白送死!”
周北